第1996章 改嫁(1 / 2)

白色东升动力的壳子。他一边塞一边跟车主说:这个跑得远,我给你算过,四十八伏二十安,实际能跑五十五到六十公里。东升的,质量没得说,我这边装了几十组了,没回来找过。

车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骑一辆灰色踏板车,说:贵了点吧。天能的才多少钱。

魏忠说:贵是贵两百,但你能多跑十公里,算下来一公里省两分钱,一年省出来。而且东升的保两年,天能保一年半。你算算。

车主犹豫了一下,说行。

魏忠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拿扳手又紧了一遍,站起来,拿抹布擦手。一抬头看见刘泉站在门口。

他愣了。

抹布掉在地上。

泉……泉哥?

刘泉站在那儿,没动。板寸头,黑夹克,布鞋,脸上风刮过的痕迹。

魏忠两步跨过来,一把抱住刘泉。用了很大的力气,胳膊箍着刘泉的背,抱了好几秒才松开,手还在刘泉肩膀上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泉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出来了。

出来了好,出来了好。魏忠眼眶红了,拿抹布擦了一下脸,其实没擦到眼睛,擦到了颧骨,颧骨上留了一道黑灰。

车主在旁边等着,坐在电动车上,看着两个人。魏忠想起来,对车主说:你先骑走,回头再来拿旧电池抵的钱。车主愣了一下,点头骑走了。

魏忠拉刘泉进店里。里面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堆着扳手螺丝刀,一个铁盒里装着螺丝螺母。墙上贴着价目表,打印纸过塑的,边角翘了。地上一个塑料盆,泡着旧电池流出来的酸水。魏忠倒了杯水,一次性杯子,桶装水,饮水机在角落里,红灯亮着该换水了。水有点烫,刘泉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嘴,咽下去。

等我一下,我把这组装完。

魏忠又蹲下去,还有一辆车的刹车没调,他拿活口扳手拧刹车线,拧了三圈,捏了两下刹车柄,松紧合适了,起身洗手。水龙头在门外,冷水,他搓了半分钟,手上的黑油洗掉大半,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走,吃饭。

巷口一家小饭馆,两张桌子,塑料布铺的桌面,油光发亮。老板在炒菜,铁锅响,油烟机嗡嗡转。魏忠点了两个菜,一个回锅肉一个炒青菜,要了一瓶云海本地的白酒,绿瓶的,十五块,叫云海春。给刘泉倒了一杯,倒了半杯,酒线细,绿莹莹的。

刘泉端起来喝了一口,辣的,酒精烧着舌头,咽下去,胃里一热。

泉哥,九年。你受苦了。

出来了。

魏忠又倒一杯,给自己倒满,喝了一口。

家里的事……

刘泉杯子放下来。

家里怎么了。

魏忠看着他,嘴张了一下,又闭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倒满了,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