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吩咐马尔斯:“联系魏明泽,把魏斯律改变航道的事告诉他,他知道该怎么做。”
一艘船上只要还生活着人,就不可能彻底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一船人都需要吃喝,更何况魏斯律突然改变航道,多半有明确的目的地,否则在这茫茫大海上,很容易迷失。
马尔斯拨通魏珉泽电话,开门见山:“你的好弟弟改变了航道,那艘船上的人已经彻底失去联系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端,魏明泽长叹一声。
他这个弟弟,要么是去那座小岛,要么就是想带着整艘船的人永远消失在这片海上。
不管是哪种选择,他都没有考虑过魏亦谦的生死。
他将小岛的坐标发给马尔斯,声音沙哑疲惫:“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希望你们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人,难道许清安就不是人吗?
刀割到自己身上知道痛了,没割到他身上还当做是胜利的狂欢。
他不信魏珉泽真的只是为了魏斯律,肯定也有对他家少爷的报复心在。
马尔斯没有给出任何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将坐标拿给陆延洲看。
“少爷,我们要过去吗?”
“我们自己过去。”陆延洲收回目光,嗓音果决,“其他船只继续在航道附近搜索,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吩咐完,他睨了索菲亚一眼。
索菲亚撩了撩被海风吹乱的金色卷发,语气里带了一丝不镇定:“我没想到魏斯律会这么疯。”
陆延洲双手撑住栏杆,望向遥远的海平线,语气低沉:“如果得不到清安,魏斯律可能会带着她一起死。”
索菲亚蹙起眉,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担忧。
她的确嫉妒许清安能轻易得到陆延洲的爱,也想将陆延洲从她手里抢过来,可她从未想过要许清安的命。
她欣赏许清安的才能,也佩服她的坚韧。
如果没有陆延洲的存在,她其实很乐意和这样的女人成为朋友。
倘若许清安真的葬身在这片大海里,就算陆延洲不恨她,她也会永远恨自己。
“你放心。”
索菲亚开口,试图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们的船队对这片海域很熟悉,一定能找到他们。”
陆延洲侧头看着她,眼眸幽深。
“索菲亚,你拥有经商的手腕与才能,魄力和胆色不输任何男人,可你偏偏要在情情爱爱上争风吃醋,把自己变得蛇蝎心肠。”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船底溅起的浪花。
“你说你哪一点比不上许清安?就这一点你就比不上她,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索菲亚愣了愣,旋即自嘲地笑了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陆延洲的语气骤然变得冷硬:“还不是最可悲的时候。”
“如果清安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家族,哪怕需要我向埃斯特加低头认错,请求认祖归宗。”
索菲亚闻言,肝胆俱寒,她震惊地看向陆延洲,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她忽然感到害怕和懊悔,只能祈祷许清安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