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面对尤氏这番连珠炮似的诘问,王熙凤哑口无言。
她感觉尤氏今天的气势格外的强,和以前全然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王熙凤也是恍然大悟。
尤氏派人来找的时候,她正在后院里摸索呢,打算看看那没人过去的西厢院里究竟有没有被林珂偷偷藏了个女人。
那时候跟做贼一样,可不敢给人看见,自然就不会得知如此消息了。
不过饶是如此,晴雯那小妮子怎么也不知道,无端让老娘受了这么多教训!
王熙凤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自己做得可是丢人现眼且上不得台面的事儿,确是不敢让尤氏知道。
“咳咳......没......没去哪儿。”王熙凤瞬间没了先前的跋扈,心虚地避开了尤氏的目光,眼神躲闪着敷衍道,“不过是瞧着园子里花开得好,多转了转,走岔了路罢了......”
尤氏见她这副吃瘪的模样,也懒得去深究她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到底大家往后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真个儿撕破了脸。
于是,尤氏便也不再继续诘问,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罢了,不说这些了。方才在前厅里,珂兄弟已经亲眼见过咱们姐儿了。看他那模样,抱着都不肯撒手,自是极喜欢的。”
王熙凤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我早就知道的,你瞧他对巧姐儿那样,肯定是个喜欢女娃的。”
连她都不清楚在庆幸些什么,因为确认了林珂只是单纯待见女娃,而不是出于其他什么龌龊心思么?
而尤氏顿了顿,目光又看向可卿那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过,他虽喜欢孩子,可那眼神却一直不住地往这边瞟。他心里头最牵挂、最想看的,明显还是可卿啊。”
王熙凤听了这话,也忘了刚才的尴尬,拿帕子掩着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冤家啊,就这点最好。”王熙凤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赞赏,“他才不管那些个封建礼教、世俗规矩的。”
“什么产房血光重、冲撞了贵气,在他眼里统统都是狗屁。他满心里头,就只心疼他的女人,这等重情重义,满京城的勋贵爷们里,也寻不出第二个来了。”
不过,夸归夸,王熙凤到底是个理智的。
她转头对尤氏说道:“不过,就算他再想见,今晚到底是不合适了。可卿可是生生熬了一天一夜,这会子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刚刚才睡下。”
“珂兄弟若是非要这会子进去,必定要吵醒了她。你还是去劝劝他,让他忍耐忍耐,过几日,等可卿妹妹精神好些了,再来细看也不迟。”
不过王熙凤心里却想,要是换了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一定要进来,我自然是要同意的,可卿的话还是算了。
尤氏闻言,只淡淡道:“他已经不想了的,却也没可能了。”
“嗯?”王熙凤有些不解。
便见尤氏微微摇了摇头,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凤丫头,你以为珂兄弟是不懂体贴可卿,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扰她清梦么?”尤氏看着王熙凤,“你道他为何这般心急火燎,执意要在今儿个夜里见上可卿一面?”
王熙凤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尤氏。
尤氏缓缓转过头,望向京城侯府的方向,语气复杂地说道:“莫要忘了你我是为何去到他那儿的,明儿个......不,眼看着便是今儿了,就是花朝节,你说他可能不回去陪林丫头么?”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林珂果然也坐上了回城的马车,如今正枕在香菱大腿上休息呢。
“爷这次回去,怎么把我也带上了?”车厢里,香菱一边给林珂按着眉心,一边好奇地问道。
“哼,不带你带哪个?”先回答她的却是晴雯。
这丫头躺在两人对面的小榻上,没好气地看着香菱:“爷熬了这么一整天,现在又要急着赶回去,哪儿能不休息的?”
“只是我也没多少精神,算算上下唯有你一个是偷了懒的,你不来伺候着哪个来?”
香菱便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只盯着自己身前两个大馒头,一句话都不说。
林珂不由得笑了,往上抬抬头,正撞着了香菱南半球。
香菱忙扶着林珂坐起身子,就听他说:“你这丫头真是个没良心的,枉我那好妹妹一厢情愿教你如何读诗写诗,你却连她的生儿都给忘了?”
“呀,已经是花朝节了?”香菱这才恍然大悟。
随即又嘻嘻一笑:“真是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呀,不成想都到这时候了。”
“哼,没良心,林姑娘真是白瞎了做你师父!”这会儿晴雯很是不服气,“还不如来教我呢。”
“哈哈哈~”这可能是香菱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忍不住捧腹大笑,“我想着,要是教你的话,林姑娘这辈子怕是都不会遇到更困难的事情了。”
“哼,再怎么说,我还能比你差?”晴雯看着香菱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林珂还枕在她胸口,晴雯定要上前骑着打了。
“好了好了,莫要吵了。”林珂虽然喜欢看她们打闹,但也要分时间,这会儿定然是不行了,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他又重新躺下,身子一扭,脸便朝向了香菱小腹:“你们两个凑到一起总是吵吵闹闹的,今儿个都先眯一会儿吧,过会儿便回府了。”
“唔。”晴雯应了一声,她也顶不住了,很快就睡着了。
香菱却精神的很,这会儿正苦恼着呢。
时间这样短,该给师父准备什么贺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