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国都城头,黑日旗猎猎作响。
萧晏辞站在破碎的城楼上,嘴角还挂着血。他身边的侍卫只剩下三个,全身甲胄都是血污。
城下,黑日旗的大军停了。
就那么停在城门外,不进攻,也不撤退。
萧晏辞擦了把脸上的血,盯着城外那面旗子。他不明白。五万人打进来了,怎么又不打了?
“陛下。”一个老臣爬上城楼,脸色惨白,“黑日旗退到十里外扎营了。他们……他们在等什么?”
萧晏辞没回答。
他脑子里嗡嗡的。
黑日旗用了三天破城。城墙被炸出两个口子,他的五万守军死伤过半。眼看着国都就要被屠,对方突然停手了。
不对劲。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把那封血书丢到桌上。
曹正淳站在旁边,小心翼翼。
“萧晏辞还活着?”朱平安问。
“活着。”曹正淳答,“锦衣卫的探子传回消息,黑日旗破了城,但没有屠城。他们在城外扎营,派人进城宣读了一份告示。”
“什么告示?”
曹正淳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念:“永熙新君无德,致使生灵涂炭。黑日旗奉天意,替天行道。萧晏辞若识时务,当自缚请罪。否则,十日后再攻,永熙全境,鸡犬不留。”
朱平安听完,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黑日旗破了永熙国都,却不杀萧晏辞。反而给他十天时间。
这是要逼他。
逼萧晏辞跪下求和,还是逼泰昌出兵?
朱平安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去把贾诩和李靖叫来。”
半刻钟后,两人到了。
朱平安把告示递给李靖。
李靖看完,没说话。
贾诩接过去扫了一眼,笑了。
“陛下,这是个局。”贾诩说。
“什么局?”
“黑日旗在等我们。”贾诩把纸放下,“他们破了永熙国都,但不杀萧晏辞,也不继续攻城。这是在告诉天下人,永熙废了。接下来,就看泰昌怎么办。”
“他们想让我出兵?”
“对。”贾诩点头,“黑日旗破城之后停手,就是在逼陛下做选择。出兵,泰昌的主力西调,北邙就能趁虚而入。不出兵,藩属国被灭,泰昌的脸面往哪搁?”
朱平安没接话。
他转向李靖。
“你怎么看?”
李靖站在那儿,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他们不想打下永熙。”李靖开口,“黑日旗的目的,不是灭萧晏辞,是拖住陛下。”
“拖住我?”
“对。”李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永熙和北邙之间划了一道线,“黑日旗破了城不进,是在等北邙动手。只要陛下一出兵,北邙的铁骑就会南下。两面夹击。”
朱平安听完,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了。
“那就不出兵。”朱平安把茶碗搁下,“让萧晏辞自己撑着。”
贾诩和李靖对视一眼。
“陛下,这样的话,永熙怕是保不住了。”贾诩说。
“保不住就不保。”朱平安说,“萧晏辞是朕扶上去的,他要是连国都都守不住,那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贾诩没再说话。
李靖也没反对。
朱平安抬头看向两人。
“正月二十,你还是按原计划出发。戚继光的大军,推迟五天,正月二十五动身。”
李靖领命。
“贾诩,你去给萧晏辞回信。”朱平安说,“告诉他,泰昌的援军在路上。让他再撑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