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鸿煊的人,用了大周的旗号。”
朱平安没说话。
他盯着那面旗,眼睛眯了起来。
鸿煊灭了,端王躲在雪山里。但他手下的人,打着大周的旗号,出现在北邙的大军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端王和拓跋宏,已经彻底绑在一起了。
朱平安转过身。
“曹正淳。”
“奴才在。”
“去传令。”朱平安说,“告诉所有人,城外那面大周的旗,就是鸿煊余孽的旗。见到那面旗的,格杀勿论。”
曹正淳应声下楼。
朱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李靖站在旁边。
“陛下,端王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他没别的选择。”朱平安说,“昭明的暗桩被拔了,雪山的粮道被断了。他不出来,就只能等死。”
“可他出来了,也是死。”李靖说。
“对。”朱平安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但他不甘心。”
远处的铁骑停下了。
停在距离青冥关五里外的地方。
十万骑兵,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整个草原。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城墙边。
他看着那面大周的旗。
旗子
那人穿着一身黑甲,骑着一匹白马。
朱平安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他。
李靖也看见了。
“那应该是拓跋宏。”
“旁边那个呢?”朱平安问。
李靖顺着看过去。
大周旗下,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袍,没有盔甲。
“应该是端王手下的人。”李靖说,“可能是那个崔文远。”
朱平安盯着那个灰袍人看了一会儿。
“曹正淳。”
“奴才在。”
“去把养由基叫来。”
曹正淳愣了一下。
“陛下,养由基还在峡谷口。”
“让人快马去接。”朱平安说,“今天之内,必须到。”
曹正淳应声下楼。
朱平安重新坐下。
李靖走过来。
“陛下是想让养由基射那个灰袍人?”
“对。”朱平安说,“那个人如果是崔文远,就不能留。”
李靖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
城下,戚继光骑马过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上楼。
“陛下,敌军停下了。”
“看见了。”朱平安说,“他们在等什么?”
“可能在等我们出去。”戚继光说,“草原上骑兵有优势。他们想引我们出城决战。”
“那就不出去。”朱平安说,“让他们等着。”
戚继光应下。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城墙边。
他看着那十万铁骑,又看了看城墙上的五十门炮。
“戚继光。”
“末将在。”
“炮的射程是八百步?”
“对。”戚继光说,“最远能打到八百步。”
朱平安在心里算了一下。
敌军停在五里外,也就是两千五百步。
炮打不到。
“让常遇春准备。”朱平安说,“等敌军进到一千步以内,他带前锋营冲出去,把敌军往炮的射程里赶。”
戚继光愣了一下。
“陛下,这样的话,常遇春会很危险。”
“他不会有事。”朱平安说,“他冲出去,敌军肯定追。追到八百步的时候,炮一响,敌军就乱了。到时候常遇春再杀个回马枪。”
戚继光想了想。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下楼。
朱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李靖站在旁边。
“陛下这是要用常遇春当诱饵。”
“对。”朱平安说,“拓跋宏想引我们出城,那我就让他看看,出城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