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青冥关,薄雾还没散。
朱平安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草原。
曹正淳端着茶碗过来。
“陛下,李靖将军来了。”
朱平安转过身。
李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甲,脸上全是风霜。他走上城楼,单膝跪地。
“臣李靖,参见陛下。”
“起来吧。”朱平安说,“峡谷那边怎么样?”
“守住了。”李靖站起来,“拓跋宏派了三批人来夺,都被臣打退了。现在峡谷口已经封死,北邙的粮道断了。”
“伤亡如何?”
“我军损失八百人。”李靖说,“敌军死了五千。”
朱平安点了点头。
“养由基呢?”
“在峡谷口。”李靖说,“他一个人射死了敌军两个百夫长。”
朱平安没说话。他走到城墙边,往下看。
青冥关外是一片平原。草长得很高,风一吹,绿浪翻滚。
戚继光从城下走上来。
“陛下,火炮已经就位。五十门全在城墙上架好了。”
“炮手呢?”
“都准备好了。”戚继光说,“鲁大人派来的炮手,一个个都练过。”
朱平安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五十门黑漆漆的炮。
炮口对着关外的草原。
“常遇春那边呢?”朱平安问。
“在关外待命。”戚继光说,“他的前锋营五千骑兵,随时能冲出去。”
朱平安走到城楼中间,坐在椅子上。
曹正淳把茶碗递过来。
朱平安喝了一口,放下。
“拓跋宏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城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跑上城楼,单膝跪地。
“陛下,敌军来了!”
朱平安站起来。
“多少人?”
“看不清。”斥候喘着气,“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十万。”
朱平安走到城墙边。
远处的草原上,开始有动静了。
地面在震动。
朱平安能感觉到城墙在微微晃动。
戚继光也走过来。
“陛下,铁骑来了。”
朱平安没说话。他盯着远处。
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黑点。
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很快,那些黑点连成了一片。
铁骑。
密密麻麻的铁骑,从草原深处涌出来。
朱平安看了一会儿,转向李靖。
“你怎么看?”
李靖走到城墙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拓跋宏把主力全调来了。”李靖说,“至少十万骑兵。”
“他想干什么?”
“他想趁着粮道还没彻底断,跟我们决战。”李靖说,“他知道拖下去对他不利。”
朱平安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回城楼中间,坐下。
“让所有人准备。”朱平安说,“拓跋宏来了,就不会走了。”
戚继光转身下楼。
城下开始忙碌起来。
士兵们搬运箭矢,调整弓弩。炮手们在炮车旁边站好,手里拿着引火棒。
朱平安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
茶凉了。
曹正淳要去换,被朱平安摆手制止。
“不用。”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
远处,铁骑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
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城墙边。
李靖也走过来。
“陛下,快看那面旗。”
朱平安顺着李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铁骑的最前面,立着一杆大旗。
旗子是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两个字。
大周。
朱平安愣了一下。
大周。
这不是北邙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