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等呢？”

“丙等，八十二族。小门小户，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恶行。随大流投降的。”贾诩合上册子，“这些人留着，给江南的百姓看。让他们知道，泰昌不是来灭族的，是来收税的。”

朱平安把册子收了。

“文和，你觉得江南能安定下来吗？”

贾诩捋了捋胡子。

“杀一批，吓一批，拉一批。三个月之内，能稳住。但要真正归心，至少得五年。”

“五年太久。”

“急不得。”贾诩说，“江南人精明，你对他好，他未必领情。你对他狠，他记一辈子。得恩威并施，慢慢磨。”

朱平安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昭明皇宫的后花园，池子里的水已经结了薄冰。

“传旨。”朱平安说，“大军休整一个月。将士们的赏赐，该发的发，该升的升。阵亡将士的抚恤，加倍。”

“另外，免除江南三年赋税。”

贾诩愣了一下。

“三年？陛下，这……”

“打了这么多年仗，老百姓穷得底朝天。你不让他们喘口气，他们就跟着世家造反。三年不收税，让他们知道泰昌跟昭明不一样。”

贾诩没再反对。

“还有一件事。”朱平安转过身，“让狄仁杰去江南走一趟。朕要他查一查，昭明的官吏里头，有没有真正清廉能干的。有的话，留用。”

“让昭明的旧臣给泰昌办事？”

“能办事就行。朕不在乎他以前给谁磕头。”

贾诩应了，退了出去。

朱平安重新坐回桌前。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个金色的“星辰大海”模块。

还是没点开。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天下刚定，到处都要花钱。军队的赏赐、阵亡将士的抚恤、江南三年免税、修路、造船、建观星台、训练海军陆战队……

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好在有“天下粮仓”撑着，粮食不愁。但银子和人手，是真缺。

他在公文上写了一行字，让人送给沈万三。

“江南的盐铁茶三项专营，即日起收归朝廷。具体章程，你来拟。”

沈万三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正在喝茶。

他放下茶杯，对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嘴里嘟囔了一句。

“陛下这是要把江南世家的命根子，一根一根地拔啊。”

他叹了口气，铺开纸，开始写章程。

洛京城外，军营。

常遇春正蹲在地上啃一个猪蹄，冉闵坐在旁边擦刀。

“老冉，你说陛下接下来要打谁？”常遇春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冉闵头也没抬。

“天下都打完了，还打谁？”

“那陛下让我训什么海军陆战队？”常遇春把骨头扔了，“你说，海的那头，是不是还有一块地？”

冉闵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常遇春挠了挠头，又拿起一个猪蹄。

“管他呢。陛下让打哪就打哪。”

他咬了一口，又嘟囔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海那头的人，经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