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五在旁拍着大腿道:“军师说得是!等他们两边斗得两败俱伤,我们便杀出去,先夺了襄阳府,再图别的!到时候妹夫也弄个官儿做做,岂不快活!”
王庆听罢,笑骂道:“你这厮,就知道打打杀杀。如今我们根基还浅,光化军、均州都有官军驻守,可不是吃素的。凡事稳着来,急甚么。”
正说间,只见厅外脚步急促,一个探事的小喽啰飞也似跑将进来,“噗通”跪在阶前,高声禀道:“报头领!山东传来天大的消息!”
王庆一愣,摆手道:“甚么消息?慢慢说来。”
那小喽啰喘着气道:“小人奉令在边境打探,今早来了梁山的商队,带了准信儿:呼延灼的十万官军,被俺们梁山杀得大败亏输!那领兵的呼延灼,也投降了梁山!如今只剩几千残兵,躲在郓城里,关门不敢出来。整个山东地界,都传遍了!”
“甚么?!”
王庆听罢,“呼”地从交椅上直起身来,眼中精光四射,失声叫道:“十万大军,就这么败了?呼延灼都降了?此话当真?”
阶下众头领也都吃了一惊,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议论起来。
段五上前一步道:“妹夫,那呼延灼是河东名将,手底连环马,天下闻名,怎么会败得这么惨?莫不是梁山的人故意放出来的大话,唬人的?”
小喽啰连忙道:“回段头领,不只是梁山商队说的,我们派去的细作,也传了一样的话回来。闻说朝廷派的监军叫刘彦,是高俅的心腹,和呼延灼不和,到了阵前就夺了他的兵权,把他囚在营里。后来梁山人马夜里劫营,又有人放出呼延灼,里应外合,官军营寨就破了。十万大军没了主将,自相践踏,死的死,降的降,一败涂地。”
王庆背着手,在厅上踱了两三圈,脚步忽快忽慢,脸上神色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踱了半晌,方才站住脚,沉声道:“恁地时,这梁山的声势,可就真的起来了。只是……此事对我们,到底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段二摸着下巴,粗声道:“妹夫,这有甚么不好说的?梁山赢了官军,就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都是绿林道上的,他们赢了,我们脸上也有光!依小弟说,该备份厚礼,去贺喜才是!”
“你晓得个屁!”段五在旁瞪了他一眼,嚷道,“妹夫是担心!梁山以前也就罢了,如今收了呼延灼,又得了十万大军的家当,势力大涨。我们之前还跟他们做过一场,万一哪天翻脸了,打过来怎么办?依我说,贺喜要去,暗地里也得提防着点,多调些兵马去东边边境守着,才是正理。”
“二位头领且慢争。”
李助站起身来,羽扇轻轻一摆,止住了二人的争论。
他对着王庆叉手一礼,缓缓道:“大王,依属下之见,梁山大胜,对我们淮西来说,是福不是祸;但这福,能不能接住,全看我们怎么行事。”
王庆眼睛一亮,道:“先生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