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范使者登堂议盟 花和尚拍案索仇(1 / 2)

看那厅上时,赵复坐在正中主位,头戴一顶万字巾,身穿一领团花袍,腰悬宝剑,足登皂靴。

左边一带坐着闻焕章、萧嘉穗、朱武、李应、杜迁等一班文武头领;右边一带坐着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双鞭呼延灼、赤面虎袁朗、丧门神卞祥、花和尚鲁智深等一班马步军将。

众头领各依次序坐定,只把眼睛看着来使。

范权走到厅心,将书信递与随从捧着,自己向前躬身唱喏,拜道:“小人范权,奉俺家大王将令,特来拜会赵寨主并众位头领。昨日金沙滩上,人多事杂,不曾正经叙礼;今日特来厅前,再与寨主并众头领问安。”

赵复把手一抬,说道:“范使者远来是客,不必多礼。昨日只在金沙滩接了田大王的书礼,不曾细叙。今日请使者到厅,正好当面说个明白。”

范权谢了,立起身来,双手接过书信,高高捧起。

闻焕章叫左右接过,当厅拆开封皮,从头至尾念了一遍。

那书中前面说梁山大败官军,名震山东,田虎在河北闻知,十分欢喜,特备马匹、金珠、彩缎前来相贺;后面又说天下绿林同气连枝,愿与梁山结作唇齿。山东、河北,各守地界,彼此不犯;若有官军征剿,互相救应;盐茶、马匹、布帛诸般货物,仍旧往来,不得阻滞。

闻焕章念罢,把书信折起,放在案上。

赵复看着范权道:“田大王的心意,赵复已经知道了。范使者另有甚么言语,只管说来,不必遮掩。”

范权向前叉手说道:“俺家大王常对众头领说:山东梁山与河北诸寨,虽隔着州县河道,到底都是绿林中人。如今东京奸臣当道,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我等若自相争斗,岂不叫那些鸟官坐在衙门里拍手看笑?”

“因此俺家大王情愿与赵寨主结为兄弟。自今以后,梁山军马不入河北,河北兵马不犯山东;两处商旅,彼此照看;若有一处遭官军围剿,另一处也好出兵帮衬。两家合力,官府便不敢轻犯。岂不是一桩两便的好事?”

范权说犹未了,只见鲁智深把面前酒碗往案上重重一顿,震得碗中酒水泼出半边。

智深圆睁双眼,喝道:“你这话说得倒好听!前番田虎手下于玉麟那伙撮鸟,截俺梁山粮车,杀伤俺山寨弟兄,怎地那时候不说绿林同气?如今见俺梁山胜了官军,倒来讲甚么唇齿兄弟!”

范权转过身来,朝鲁智深拱手道:“鲁提辖有所不知。河北地面广大,山头寨栅又多,各处人马未必尽听俺家大王号令。前番劫粮之事,实在是

鲁智深把眼一瞪,冷笑道:“放你娘的屁!抢了粮车,便说不听号令;打杀了人,便说是一场误会。似这等便宜说话,洒家一日也能说上百十句!”

厅上众头领都知前事,听得智深说罢,一齐把眼看着范权。

范权虽然脸上仍带着笑,额角却早渗出几颗汗珠,只得拱手说道:“提辖休恼。小人奉命前来,只为两家和好,不敢为旧事强辩。”

闻焕章在左首说道:“鲁提辖所说,乃是实情,范使者也不必拿几句‘不听号令’、‘一场误会’来遮盖。既是为通好而来,旧账今日权且按下;只是自今以后,河北再有人打着田大王旗号,劫我梁山商路,夺我粮车,伤我弟兄,这笔账便不能再说是误会,须算在田大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