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在常委会上的指示非常明确,“这事是打响了医疗反腐的第一枪,不是最后一枪。县中医院,各乡镇卫生院,全部要开展反腐行动,不能让贪腐的人逍遥法外。”
审计组和纪委的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奔走在全县各地。
县中医院的情况比人民医院稍好一些,但同样触目惊心,全院超过三分之二的科室和医生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虚开检查、过度医疗、收受回扣等现象普遍存在。
好在,中医院没有发现器官贩卖和婴儿贩卖那样令人发指的行为,这让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各乡镇卫生院的问题也不少。
虽然单个卫生院的涉案金额不大,但积少成多,汇总起来的数字同样惊人。
一些乡镇卫生院的院长,利用手中的药品采购权和处方权,与医药代表勾结,虚报药品用量,套取医保资金,中饱私囊。
更有甚者,一些乡村医生甚至伪造病历,虚构患者,骗取医保报销。
整个医疗系统的反腐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六月底,方才初步理清。
经过紧张的统计和核算,全县医疗系统反腐行动中,应收的各类非法所得、罚款、追缴款项,总计达到了四十七点八亿元。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相当于桃花县将近6年的财政收入。
截至六月底,已经实际收缴入库的金额为二十九亿元。
剩余的款项中,有的是房产、文物、金条、名酒等固定资产,处置变现还需要时间;
有的已经被涉案人员挥霍一空,赌博输掉了、包养情妇花掉了、被投资骗局坑掉了;
还有一部分,因为涉及复杂的债务纠纷和资产转移,追缴难度极大。
纪委经过审慎评估,最终给出的结论是,预计最终能够收回的金额,大约为四十一点三亿元。
当这个数字摆在王成功的办公桌上时,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四十一点三亿元,这笔钱,如果用来修路,可以修通全县所有的通村公路;
如果用来建学校,可以在每个乡镇都建一所现代化的标准学校;
如果用来提高农民养老金,可以让全县六万多农村老人的养老金翻10倍还能发8年有余。
而这些钱,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全县人民的,却被那群披着白大褂的豺狼,一口一口地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继续追缴,不留死角。追缴回来的钱,全部用于民生事业,一分一厘都不能乱花。”
医疗反腐的风暴渐渐平息,桃花县的社会生活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而在这一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股力量一直在默默地运转着。
他像一台精密而坚韧的机器,将混乱梳理成秩序,将废墟重建为高楼,那就是柏爱民。
自从王成功将卫生健康和医疗保障这两块工作交给他以来,柏爱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白天,他要处理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日常工作,参加各种会议,协调各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