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明天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上午八点半,县纪委书记邱健波同志过来汇报纪检监察工作开展情况,主要是关于全县卫生系统和教育口那边的专项整治收尾情况。”
“九点半,华晓琪常务副县长过来,汇报产业引导基金的定稿方案。十点,孙玉梅副县长过来,专题汇报提高农村居民养老金工作的最新进展。”
“十一点左右,县发改局的同志过来送一份材料,是关于明年县里重点项目的初步谋划,需要您过目把关。”
王成功“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吴晓波翻了一页,接着道:“中午,县委办和县政府办联合安排在桃花宾馆有一个工作午餐,主要是接待省里来检查农村乱占耕地建房情况的同志。”
“下午三点,您主持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审议一批文件,其中就包括农民养老金提标方案。会议预计开到五点半左右。晚上七点,您和李部长约了谈话。之后……”
吴晓波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道:“之后可能要处理一批积压的文件。材料科那边已经整理好了,大概有四十几份。另外,大塘镇那边的信访件,信访局的同志也在等您批示。”
王成功听完,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定吧。中午那个聚会我去一下,毕竟是省里里来的同志,不能失了礼数。下午的会准时开,文件我晚上批完。”
吴晓波又确认了几个细节,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告辞。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王成功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手边的文件。
八点半整,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邱健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邱健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书记,早。”
王成功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健波,坐。喝茶自己倒,别客气。”
他说着,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到沙发上,示意邱健波放松一些。
邱健波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然后不急不躁地开始汇报:
“王书记,按照您的指示,这段时间纪检系统重点抓了卫生系统和教育口的专项整治。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卫生系统这边,县医院器械采购环节存在比较突出的问题,主要有三个方面……”
邱健波又翻了一页,继续道:“教育口这边,主要问题集中在学校食堂管理和教辅材料采购上。有三所中学的食堂账目存在问题,虚报食材采购数量、抬高单价的情况比较突出。还有几所学校存在强制或者变相强制学生购买教辅材料的问题,涉及的金额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影响很恶劣。”
王成功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这两个系统,一个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一个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都是窗口单位,直接关系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尤其是医院!老百姓辛辛苦苦攒点钱看个病,还被人在药费上做手脚,这不仅是贪钱,这是丧良心。对这些行为,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特别是情节恶劣、影响极坏的,一定要从重处置,以儆效尤。要放大警示效应,让全县干部看到,伸手必被捉,谁也不能心存侥幸。”
邱健波郑重地点了点头:“王书记放心,我们已经按照轻重缓急梳理出了第一批名单,二十来个重点对象,证据链基本完整。等纪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后,就可以进入立案程序。”
王成功点了点头:“好。这两个口子抓好了,对其他系统也是一个震慑。”
邱健波记下了他的指示,又将文件袋里的一些材料递给他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