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一些具体细节又交换了一会儿意见。
大约二十分钟后,工作汇报基本结束。
邱健波收拾好材料,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王书记,那我先回去了,您忙。”
王成功却摆了摆手:“健波同志,先别急,坐下,我还有几句话跟你说。”
邱健波微微一怔,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王成功还有什么指示,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健波同志,张广生那边,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邱健波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斟酌着措辞,缓缓说道:
“张广生已经被市纪委带走了。他这次涉案的贪腐金额较大,经过多方工作,资金也没能全部追回。市纪委那边表示要从重处理,综合他主动交代、认罪认罚等情节,估计最终刑期可能会在二十年左右。”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王成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在看一份并不存在的文件。
邱健波知道张广生是王成功在桃花县最看重的同志,上次被查处,对王成功来说,不亚于一次沉重的打击。
良久,王成功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但那份不容易被察觉的疲惫和失望,还是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换了个轻松一些的语调:“对了,健波同志,问个题外话,你今年多少岁了?”
邱健波愣了愣,随即如实答道:“我今年三月就满了五十二,过了年,就要五十三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王成功为什么突然问起他的年龄来?
王成功“嗯”了一声。
邱健波见王成功没有继续开口,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五十二岁,对于一个县级干部来说,这个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担任县纪委书记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工作干得还算扎实,在零陵市纪检系统内也有些名气。
前段时间的医疗反腐,市纪委的领导对他这边的专项整治成果表示了肯定,邱健波也曾暗自高兴过一阵子。
但冷静下来一想,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年龄,想要在县级领导岗位上再往前迈一步,难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