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装。”刘同志冷笑,右手突然探出,一把死死扣住姜晚的左手手腕。
剧痛。
他正好捏在姜晚烫伤最严重的地方。那力道极大,指骨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姜晚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刘同志!你干啥!”林建国急了,冲上来想拉。
“滚开!”刘同志胳膊一甩,林建国被推得连退三步,摔在废铁堆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手腕怎么这么烫?”刘同志手指收紧,隔着脏污的袖口,他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温度,“袖子里藏了什么?”
姜晚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不能让他扯开袖子。戒指一旦暴露,不仅她活不成,整个青山沟废品站都得被翻个底朝天。
“我……”姜晚喘着粗气,“我手烫伤了。白天在锅炉房帮忙,被蒸汽管子燎了。”
“烫伤?”刘同志嗤笑,“烫伤需要把袖子扎得这么死?”
他另一只手伸向姜晚左手的袖口。
“计算中……挣脱成功率:3%。建议采取物理反制或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
姜晚猛地转头,看向王主任:“主任!过磅单!您昨天让我抄的那份过磅单,是不是落在您办公桌上了?”
王主任一愣:“啥过磅单?我昨天没让你抄……”
“就是那份记着废铜烂铁斤数的!”姜晚拔高嗓门,打断他,“您说上面有错漏,让我用铅笔改改,我改完就放您桌上了!是不是那个?”
王主任脑子一团浆糊,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哦……对,那个啊,那个是在我桌上,咋了?”
“刘同志。”姜晚转回头,盯着刘同志的脸,“您要的登记纸,在主任桌上。您去拿吧。”
刘同志动作一顿。
他盯着姜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姜晚此刻满脸都是终于洗清嫌疑的庆幸,以及被扣住手腕的痛苦。
“微表情分析:目标人物产生迟疑。心率下降至95。他在权衡。”
“王主任。”刘同志松开姜晚的手腕,转头看向旁边,“带路。”
王主任得了赦令一般,赶紧点头:“哎哎,好,您跟我来,办公室就在前面。”他一边走一边拿袖子擦汗,心里后怕得要命。刚才刘同志提特务两个字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要是真查出站里有特务,他这个主任第一个得被扒皮。现在看刘同志去查过磅单,他只觉得这丫头偷鸡摸狗惹了祸,反倒松了口气。
刘同志转过身,大步朝坡道上方走去。
姜晚跌坐在地上,左手捂住右臂,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建国从废铁堆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晚丫头,没事吧?这保卫科的咋跟疯狗一样……”
“没事。”姜晚借着林建国的力道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她看着刘同志和王主任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刘同志根本不是来找什么过磅单的。他提姜远山,是在试探。
“滴——危机暂时解除。奖励结算中……”
“获得:初级机械图纸解析能力(碎片1/3)。”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姜晚没理会脑海里的提示。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袖口被刘同志捏得变了形,一截暗金色的边缘露了出来。
她迅速把袖子扯下来,遮住戒指。
“林叔,”姜晚开口,“帮我打个掩护,我得去趟后山。”
“后山?大半夜的去那干啥?”林建国瞪大眼睛。
“找点东西。”姜晚没多解释,转身朝废品站后方走去。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姜晚刚走出十几步,脑子里开始沙盘推演。刘同志如果没拿到证据,为什么会精准地提到姜远山?除非他拿到了某样带有签名的东西。她必须赶在刘同志反应过来之前,把后山废窑里藏着的那批底稿销毁。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晚!”
是刘同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手里提着那盏马灯,灯光在黑暗中摇晃。
姜晚脚步一顿。推演失误。他根本没去办公室。
“你刚才说,你爹叫姜大柱?”刘同志站在她身后,马灯的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姜晚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刘同志走上前,把一个东西扔在姜晚脚下。
那是一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沾着泥水。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那张纸上,画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右下角的签名处,赫然写着三个字:姜远山。
姜晚盯着那张图纸,呼吸停滞。
“警告!检测到核心机密文件!宿主身份暴露风险提升至99%!”
刘同志弯下腰,捡起信封,拍了拍上面的灰。
“姜大柱,”他扯了扯唇边皮肉,“连自己亲爹的名字都不敢认,你胆子挺大啊。”
他抬起手,将信封递到姜晚面前。
“拿着。”
姜晚没动。
“我让你拿着。”刘同志把信封塞进她怀里,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你妈苏梅,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