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修垂眸看她,眼底映着女人柔和的侧影,嗓音低沉含笑:“给念辞和承安搭地盘,别人弄我不放心。”
沈岁晚心里微甜,面上却故意轻哼一声:“成语用得倒是溜,刚才在心里骂人家外资‘人面兽心’,这会儿又在这儿‘身体力行’。霍董,歇会儿吧,也不怕把腰给闪了。”
“放心,伺候你跟孩子,再战三十年腰也不会闪。”霍砚修眼神暗了暗,话里透着只有两人听得懂的荤素不忌,惹得沈岁晚耳根子一热,抬脚轻踹了他小腿一下。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扑腾声。
两只大金毛初一和十五像两团金色的大绒球,摇着蓬松的大尾巴晃晃悠悠踱了过来。
作为特管局亲自脱敏训出来的顶级护卫犬,两条狗今天荣升为“儿童玩具抗拉强度极限测试员”。
霍砚修弯腰从整理箱里掏出两只特制的食品级天然乳胶磨牙棒,随手扔在软木地毯上。
初一和十五立刻嗷呜一声扑上去,爪子按着玩具,尖锐的犬齿在乳胶上疯狂拉扯啃咬,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兴奋低鸣。
两米开外的双人摇篮里,念辞被这阵动静逗得手舞足蹈。
小丫头穿着浅粉色的连体哈衣,趴在沈岁晚膝头,两只肉嘟嘟的小拳头兴奋地在半空中挥舞,嘴里含糊不清地“咿呀、啊呜”乱叫,唾沫星子喷得老高,仿佛在现场给两条大狗加油助威。
相比之下,旁边的承安就深沉得多。
小家伙侧躺在纯棉垫子上,小被子被他蹬到了脚踝处。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往疯闹的狗子那边斜一下,只是专注地仰着小脑袋,定定望着天花板上缓缓自转的一组太阳能行星运转轨道模型。
金属球体在阳光反射下折射出极细微的光斑,小承安乌黑深邃的眼珠子跟着水星慢悠悠转动,神情严肃,宛如在演算某种宇宙高维力学。
沈岁晚揉了揉儿子软乎乎的后脑勺,忍不住失笑:“这小子,以后八成随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心眼全长在骨头缝里。”
“随我不好么?不被外面的花言巧语骗。”
霍砚修顺势在藤椅旁坐下,长臂一伸,将沈岁晚整个人揽入怀中。
夕阳西下,天边漫开大片瑰丽的金红晚霞。
防紫外线的遮阳天幕缓缓合拢,将微凉的晚风尽数挡在外面。柔和的暖黄地灯逐级亮起,洒在泛着木香的地板上,给这片亲手搭建的天地镀上了一层极厚实的温存。
霍砚修下巴搁在她肩窝,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声道:“等过完百日宴,后院这片地方就彻底封顶。不管外面怎么闹,陆怀远也好,那些眼红航线的老牌财阀也罢,有我在这儿挡着,他们一只脚也别想踩进老宅的门槛。”
沈岁晚偏过头,看着男人额角还未完全干涸的薄汗,心中一片踏实与安宁。
然而,这份脉脉温情还没持续多久。
游廊拐角处,换回了一身常服作战夹克的楚雁,面色冷肃地快步走来。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教官,此刻步履竟然带着极罕见的急促。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带微型密封锁的手提箱,停在花房玻璃门外,神色前所未有地难看。
“岁晚,砚修。”
楚雁甚至来不及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锁死,声音压得极低:
“特管局刚刚拦截了一道来自公海某中继卫星的深海镜像数据流。二十年前那封被扣押的密信……被外部暗码强行远程激活了自毁协议,但在彻底烧毁前,我们抢救出来半页底单——”
楚雁深吸了一口气,手背青筋暴起:
“林姨当年在信里指控盗取耐压舱核心数据的叛徒,根本不是陆怀远!陆怀远当年从极地失踪……是为了替林姨引开真正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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