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与卡车之间的缝隙里,次地有红光亮起,分明是那透明的发光水母——我想拉着单依信快些走,但只凭我们两个陆地猴子,在这水中复杂地形里的速度,又怎抵得过原生水族。
周遭缝隙里冒出的红光迅速变多,转眼间就好似给整间货仓里的卡车残骸绕上了一层红色夜灯。
这下好了,就算是现在把身上的射灯与手电关掉,也照样能借着这些红色的光芒看清前路。
但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如今在我们眼中,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越来越像是冒着血色红光的地狱,演一下只能拼命加快自己游动的速度,想要尽快离开这钢铁丛林。
但就在我双脚刚刚蹬水之际,头前两侧废弃的卡车缝隙当中,九八支拇指粗细,周身泛着血红光芒的触手,恰似幽海中的毒蛇,摇摇晃晃的向我们而来。
我游在前面,这些发光触手离我本就不算远,一眨眼功夫,其中几支触手,距离我更不足十几厘米。
我见这一幕心中大骇,口中连吐出一大串气泡,急忙撒开了扯着单依信的那只手,双手抓在液压剪上,当做长刀向前挥舞,合金的剪刃于布满血红光芒的海水中舞荡,把周遭的海水弄得水流翻滚。
不过效果也是有的,这些水母触手伸出来的再多,终究也是肉体,咱才碳基而成,又怎比得过金属的刀刃,挥舞之际,那些触手一碰到刃口飞段即折,不过三挥五挥之际,那些原本还张牙舞爪的触手,被液压剪弄得残了,立刻又缩了回去。
水母这种生物,其身体九成都是水,又没有脊椎动物的那种血红蛋白,倒也不用担心斩断其肢体,有血液流出,引来什么恶鱼,但这数量。
未免有些太多了,那些从四周钢铁缝隙中探出的触手好似无穷无尽斩断了一些,又来一些,手中液压剪只能不断挥动,维持着我们两个的防线。
面对着这种一波接一波的袭击,我也不由得额头冒汗,心中不免焦急。
如今我们所处的地方,正是这货仓中,废弃卡车群的里面,周围的空间可谓是小到了极点,别说是辗转腾挪了,就是想在原地掉个身,也要掂量掂量。
更别提如今周围有着无数毒蛇般的触手环伺,真是占不得地利,更没有地利。
如今我们也只能是苦撑着防线,期望着留在上层的两个人,可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实施救援。
我这时候巴不得这些水母是没有毒的,更不会放电,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直冲过去,大不了就是将缠在身上的触手斩断——可话又说回来了,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我又如何敢轻易尝试,万一一招不慎,被电了,被毒了,在这种环境下,我焉有命在也?。
正在这时,我身侧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嗡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击在钢铁之上,这敲击声一声未落,又接一声,又快又急,连敲了三四下,咚咚咚,一阵响动。
我此时正在专心应对眼前的水母触手,最后方由单依信负责的防线没什么提防。
突如其来的声音于海水中扩散,传播,先将我吓了一跳,而后猛然向后方扭头看去,却见单依信此时正手持着液压前敲击旁边的废弃卡车。
那一阵阵短促急切的噪音就是由此传来。
见得此,我呼吸气中不由连土出一串气泡,心中大为不解,同时又有几分一切,暗自疑惑,她在搞什么名堂,不专心防御攻击而来的触手,敲这些破铜烂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