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薄落津,鼓声如雷,杀声震天。
原本死寂的“空营”之中,火把骤起,乌泱泱的甲士涌出。但见文丑、张合、蒋钦、周泰潘凤五将身披重甲,率先杀出,身后大军如决堤洪水般撞向麴义军长蛇腰腹。
霎时间便将大军截成两段,只听蒋钦兴奋高呼:“幼平!你我兄弟杀往前军,擒拿麴义!”
只听周泰回应乃是一道军令:“重甲军听令!杀往前军!”
于是一道沉闷的杀声骤然涌现前军。
一旁潘凤大斧一抡,亦高呼:“儁乂!吾二人阻挡后军。”
张合亦是回应一句军令,又是一股洪流涌向后军。
文丑则是一马当先,率本部人马,径直朝中军杀去。
要说麴义麾下也是悍卒,吃了一轮羽箭的亏后,中后军的司马、军侯当即率众结阵低于,只见他们三人成伍,或持钢刀,或握长矛,背靠背而立,如长河中的星落。
而文丑麾下则个个身披鱼鳞甲,亦是操练有素,更有大将当先,只见文丑急急催马,带着亲卫,似旋风入阵,接连挑飞数人,军威大震,甲士悍然杀入正中。
潘凤策马前驱,手中大斧是左劈右剁,只是几个照面,面目便被鲜血染红,犹如饮血恶鬼,凶焰滔天。
那边张合亦不逞多让,手中长枪是流星赶月,连挑两个迎战的军侯,带着麾下刀斧手,是直奔后军。
而麴义军虽是殊死搏斗,口中或是高呼敌袭,或是高呼结阵,尽管疲于行军,尽管不知敌军究竟几何,却是迅速组织反击。
只是前后军脱节,坐镇的司马,几个照面便被文丑等上将收拾了,是节节败退。
而这时,本在催促前军急行的麴义,忽闻身后喊杀声,当即勒马,眼中凶光一闪,咬牙切齿:“贼子使诈!后队该前队!回援!”
军令即下,周遭士卒应声高呼:“后队该前队!回援!”
但见前军齐齐转身,是握矛抽刀,杀回中军,而麴义则率身后八百先登死士,盾列于前,矛探于隙,弩张于后,紧随其后。
而他的前军刚一折返,便遇上了破阵而来的三千重甲军,这三千重甲军,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力士,就连伙食粮饷也是寻常士卒的三倍,更有蒋钦、周泰的带领。
他们一入沙场,便是一台重型绞肉机,如铁锁横江堵在麴义前军通道,无情收割,寸步不让。
随着麴义军阵阵惨叫声响起,鲜血汇聚成小溪水,染红一旁漳水,麴义前军不禁避退三舍,让出中路,几个军侯高呼:“让道!叫先登营来破阵!”
这时,麴义已听前方溃卒来报,遂率先登营杀至,但见对方已结圆阵,严阵以待,当先两将颇为年轻,是血气方刚,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其中一人持刀一指,大笑道:“吾等乃是齐公帐下蒋钦、周泰是也,麴义!汝敢来破阵否?”
麴义心忧中后军,哪里有闲心和他搭话?是冷笑一声:“杀!”
话音一落,只见先登营后排骤然放弩,蒋钦闻羽箭声是高呼:“举盾!”
而就在重甲军头顶大盾叮当乱响之时,麴义已挺枪跃马,直取蒋钦咽喉,而其身后先登营的前排刀盾兵亦是紧随其后,悍然冲出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周泰拨开箭矢,见麴义偷袭举盾的蒋钦,是勃然大怒,当即策马冲出,迎向麴义长枪,口中高呼:“鼠辈岂敢偷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