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血神分身建功(2 / 2)

“没炸。我把你井里的修为搅了搅,让它们自己往外跑。你那井里存了数万年修为,存太满了井盖都压不住,我帮你放放气。”冥河血神分身把血线收回来,“你这万噬膜修得不错,可你光吞不吐,膜越修越厚,厚到最后把壳裹成蛋,壳里活物都出不来了。你把膜留三层吞、三层吐、三层存,壳面就不会裹成蛋了。”

万噬道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膜片:“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血煞借我练三天膜。我修了数万年万噬道,修到最后自己的膜把自己裹死了,连壳里活物都出不来,丢人。”

冥河血神分身把血煞凝成一颗血珠递给他:“血煞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膜能自己吐东西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冥河的第三道血神分身撞上第三座寰宇大世界时,壳面什么纹路都没有,光滑得像一颗被海水冲了万年的鹅卵石。

冥河血神分身往壳面上按了三次,三次都按空了——手碰到壳面的一瞬间,壳面忽然变得极硬,硬到连血煞都渗不进去。壳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万空道尊在此。我这壳面叫‘万空壳’,壳面每一点都是空的,你按上去的时候壳面会自行判断你按的力道——力道轻它让你按空,力道重它比你更重。你按吧,按累了告诉我。”

冥河血神分身往壳面上吹了三口气,三口气都在壳面上滑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他绕着壳面飞了一圈,发现壳面上有一处极小的凹坑,坑不深,可凹坑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里塞着干涸的灰色泥垢。他把泥垢抠出来,发现泥垢里裹着一道完整但已经枯死的法则。他顺着裂纹往里看,裂纹通向壳内世界中央一座灰白祭坛,祭坛上盘腿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老者周身法则全都枯死状态,只有胸口还有一团极小的灰白光点在跳。

“万空道尊。”冥河血神分身隔着壳面喊了一声,“你那壳面万空壳是靠壳内祭坛供能的,祭坛上法则全枯死了,壳面才这么硬——硬到连自己的供能线路都堵死了。你把自己壳修成了死壳。”

壳内老者睁开一只眼:“我知道。可我修的是空道,空道修到最后就得空——壳面空、壳内空、法则空、连自己都空。我修到一半发现自己空过头了,供能线路也空死了,想改改不回来。”

冥河血神分身把掌心贴在裂纹上,往裂纹里灌了一股冥河血水。血水渗进裂纹,顺着枯死的法则线路往祭坛上流,流到祭坛上时老者胸口的灰白光点猛地跳了一下,枯死的法则吸了血水开始返青。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返青的法则,愣了半天:“你这血水能复活枯死的法则?”

“冥河血水专养枯死的东西。你身上法则枯死是因为空过头了,血水灌进去把空的那部分填上,法则自己就活了。”冥河血神分身把血水灌满裂纹,退后两步,“你重新修一遍万空壳,这回空七分留三分,留那三分当供能线路。空七分够你修空道了,留三分壳面就不会硬成鹅卵石。”

万空道尊从祭坛上站起来,周身法则从枯死变返青,从返青变流动,从流动变凝实。壳面万空壳跟着软化,从鹅卵石变回壳面该有的样子。他打开壳面一道缝钻出来,对着冥河血神分身拱了拱手:“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血水借我养三天祭坛。我修了数万年空道,修到最后把自己修死了,要不是你这一灌,我还在壳里蹲着等死。”

冥河血神分身把血水凝成一颗珠子递给他:“血水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空七留三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三道血神分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洪荒时,冥河本尊已经在血海边上摆好了三张血玉桌。第一道血神分身把万血魔尊领到第一张桌前,第二道把万噬道尊领到第二张桌前,第三道把万空道尊领到第三张桌前。三人往桌前坐好,冥河挨个看了看,回头对太清本尊说:“正南三座寰宇大世界收了,壳搬回来搁哪儿?”

太清本尊从昆仑山半腰探出半个脑袋:“正南那三座搁南赡神洲南边。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

冥河点头,对三道血神分身说:“你们仨一人带一个去南赡神洲南边看壳。万血魔尊那座壳拆完了血纹留着当教材,万噬道尊那座壳拆完了膜片留着练吞吐,万空道尊那座壳拆完了祭坛留着修空七留三。拆壳的活儿让万工城工匠干,你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三道血神分身领命去了。冥河本尊坐在血海边上,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冥河三道血神分身收正南寰宇大世界三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三人已归洪荒。凡冥河一脉血神弟子欲学收壳者,可去南赡神洲南边看壳。”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尹喜在到万工城,正在第一关认字关前蹲着。万血魔尊说他要从第一关开始破,破到第一万关。万噬道尊说他先借膜片练三天吞吐再破关。万空道尊说他先借祭坛练三天空七留三再破关。”

冥河回了一句:“让他们破。破完了来血海找我,我给他们安排活儿。”

冥河三道血神分身把三座寰宇大世界的壳搬回南赡神洲南边时,万工城派来的拆壳队已经在壳堆旁边扎好了营。领队的是墨师傅的七弟子,姓鲁,手底下带着三百工匠,人人腰里别着拆壳凿、拆壳撬、拆壳锤,背后还背着一捆墨师傅新打的灰白楔子。鲁师傅绕着三座壳转了三圈,拿锤子在壳面上敲了敲,回头对冥河三道血神分身说:“这三座壳拆法不一样。血纹壳得从血眼往里拆,膜壳得从膜裂口往外揭,空壳最麻烦——壳面看着光溜,里头全是空腔,拆的时候得边拆边灌灰白胶,不然拆一半壳塌了把拆壳队埋里头。”

冥河第一道血神分身把万血魔尊叫过来:“你壳里血眼在哪儿,你给鲁师傅指。”

万血魔尊蹲在壳边上拿指头往壳面正中央一指:“血眼在这儿,原本我拿血纹盖着,你让我留三成血库之后血眼露出来了。”鲁师傅凑近看了一眼,血眼不大,拳头粗细,眼口被干涸的血痂糊住了。他拿拆壳凿在血眼边上敲了三下,血痂裂开,眼口里涌出一股陈年血水,血水里裹着碎血纹残渣。鲁师傅拿灰白楔子往血眼里一塞,楔子入眼三寸,血眼被撑住不再往外涌。他回头冲拆壳队一挥手:“从血眼往里拆,第一层拆血纹,第二层拆血库隔板,第三层拆壳心。拆出来的血纹归万血魔尊,血库隔板归药工城,壳心归地道阵网。”

拆壳队按鲁师傅的法子往壳里拆,万血魔尊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往壳里走:“血库隔板我熟,我帮你们拆。”他钻进壳里把九层血库隔板一块块卸下来往外递,递一块鲁师傅接一块,接一块往药工城的车上码一块。隔板卸到第七层时万血魔尊停住了,隔板背面粘着一层灰白晶体,晶体里封着几百道血纹法则。他把隔板翻过来看了半天:“这晶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修了数万年血库都没见过这东西。”

冥河第一道血神分身凑过来看了一眼:“血眼堵死那几年血库里的血存太满,压力大了把血纹法则压成了晶体。你卸隔板的时候晶体跟着往下掉,正好,药工城正缺血纹法则炼药。”万血魔尊把晶体一块块抠下来往药工城车上扔,边扔边嘀咕:“我修了数万年,修出晶体自己都不知道。”

膜壳那边鲁师傅派了二队去拆。二队领队姓张,专拆膜类壳。他带人爬到壳面上拿拆壳撬往膜裂口里一插,撬起来一大块灰白膜片,膜片揭下来往地上一铺,底下露出一层更薄的膜,膜上密密麻麻全是吞噬法则的纹路。张师傅拿锤子敲了敲内膜,回头对万噬道尊说:“你这膜分九层,最外层最厚最韧,最内层最薄最脆。拆的时候得从外往里拆,拆一层揭一层,揭下来的膜片按层码好,将来你练吞吐的时候从外往里练,练完一层换下一层。”

万噬道尊蹲在旁边帮忙揭膜片,揭到第五层时忽然停手了,把膜片翻过来看背面:“这层膜背面有字。”张师傅凑过去看,膜背面密密麻麻刻着极细的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拿指甲划的。万噬道尊把膜片举到亮处辨认了半天,忽然笑了:“这是我三万年前刻的。那时候我刚修万噬道,怕自己忘事,把每层膜的吞吐比例刻在膜背面。后来膜越修越厚,把字全包里头了。”

张师傅把刻字的膜片单独收进一只木箱:“这些膜片别拆了,留着当教材。你将来教徒弟的时候把膜片翻过来给他们看,比嘴上讲管用。”万噬道尊把木箱接过来抱在怀里,蹲在壳边上拿袖子擦膜片上的灰:“我修了数万年万噬道,修到最后连自己刻的字都找不着了。要不是拆壳,这些字还在膜里头埋着。”

空壳那边最费劲。鲁师傅亲自带队,拆一层灌一层灰白胶。壳面拆开第一层,里头果然全是空腔,空腔壁上挂着干涸的法则残渣,残渣一碰就碎。鲁师傅拿胶往空腔里灌,灌满一层拆一层,拆了三天才拆到壳心。壳心是一座灰白祭坛,祭坛上刻满空道纹路,纹路中间有一道极深的裂纹,正是冥河第三道血神分身灌血水的那道。鲁师傅拿凿子在裂纹边上敲了一下,裂纹里渗出几滴灰白血水,血水滴在祭坛上,祭坛上的空道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万空道尊蹲在祭坛边上拿手指头沾血水往纹路上抹:“这血水灌进去之后纹路一直在慢慢返青,返了三天才返完。返完之后祭坛自己长了一层新纹路,把裂纹盖住了。”鲁师傅拿锤子敲了敲祭坛新长的纹路,敲上去声音发闷,比旧纹路厚实得多。他回头对拆壳队说:“这座祭坛不拆了,整座搬走。搬到万工城工塔九层去,给万空道尊当教材。以后谁修空道修过头了,让他来祭坛上蹲三天,蹲完了就知道空七留三怎么留了。”

三座壳拆了七天,拆出来的材料分了三路:血纹壳拆出来的血纹法则装了十七车,送药工城炼止血丹;膜壳拆出来的膜片按九层码了九箱,送万工城工塔三层当吞吐教材;空壳拆出来的空腔壁残渣装了二十三车,送寒工城掺进冰屋涂料里——空腔壁残渣吸音,涂在冰屋墙上海风再大屋里也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