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你的脸怎么了?”
也难怪正义会那么问。
她的左颊上有一道清晰的掌痕,皮肤微微肿起,红了。
“摔的。”
葵别过脸去,把受伤的那一侧藏进阴影里。
正义没有追问。
罗西利亚营地的人知道木村纱织和葵今天又要谈论光下葬的事。
忍本来是想去的,甚至还想假装自己的腿已经好了偷偷溜出去,结果被勇气当场拆穿,扔回帐篷休息。
是谁打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过分了…
正义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虽然以前忍来宫本家的时候就发现他几乎不提自己的母亲,但比想象中的更顽固啊。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葵沉默了很久,然后下定决心。
“我想把光从妈妈身边夺回来。”
“好。”
正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葵能感受到这掌心的温度。
这对小小年纪就离开鬼樱国去古德岛的葵来说,是久违的渴望。
“放心吧,葵。”
正义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薙刀拄在身侧。
“等等,正义。”
葵抬起头说起了他们现在在结界的情况。
“白玉大人被抓了。刚才,触须把他拽进了公寓穹顶。碧玺大人和琥珀大人都来不及反应。”
正义的眉头皱了一下。
虽然白玉满不会武功,但是他被俘,情况有些不妙。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他带出来。”
阿努廷的假眼还没做完呢。
正义这么想着,然后转身就走,薙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然后他走进了公寓,头也不回。
门没有锁。
正义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将薙刀横在身前,刀尖朝外,重心压低。
“哎呀,原来是葵喜欢的人呀,请进。”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没有来。
大厅里点着一盏灯,琥珀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暖黄色。
木村纱织坐在一张高背椅上,脊背挺直,双手叠在膝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会。她的面前摆着一张矮案,案上放着两只茶杯,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眼角的疤倒是被灯光衬得很明显。
“请坐。”
木村纱织在微笑,丝毫没有刚刚扇葵巴掌时的狠厉。
“宫本正义,是吧?
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武士修习巫术…真是个特别的人呢。”
正义没有立即开口,他快速扫视了一圈。
光不在这个房间里。
没有冰棺和光的魂体气息。
看来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那您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改练薙刀的武士。”
木村纱织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嗯,我年轻的时候,在神社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确实是从未见过。”
她的目光落在茶杯里,倒映着她的表情。
当然,和平时一天
“长到…认识了辉彦,也认识了渡边芳臣。”
纱织夫人在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有着天壤之别。
正义的手指在薙刀柄上微微收紧。
东条辉彦。
渡边芳臣。
一个是光的父亲,一个是忍的父亲。
“原来如此。”
正义的声音很淡,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纱织的脸。
“那您这一次带走光,是因为东条辉彦大人?”
“嗯,是的。”
然后纱织笑了,放下茶杯,用手指点着桌面。
“辉彦对他那么好。
光…会帮助自己的父亲吧。”
正义的呼吸停了半拍,却听见木村纱织笑盈盈地说了下去,袖子遮着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