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辉彦长得那么像。
你看过光的脸吗?
那张脸,和辉彦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样。”
她转回头,看着正义,笑容扩大了一些。
“他已经死了,但只要有这具身体,至少辉彦就可以活下来了。”
“但真是遗憾。”
正义的手指攥紧了薙刀柄。
“我和光君交谈过,他不愿意。”
可还没说完,纱织就打断了正义。
“这是葵告诉你的吧。”
纱织的笑容没有变
“真是的,她明明亲眼见过光点头,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听到这话,正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那好吧。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纱织看着他。
“东条辉彦大人不愿意。”
这一刻,纱织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见过东条辉彦大人了,他不愿意!!!”
正义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纱织夫人,辉彦大人不希望您这么对待你们的孩子。”
唉?
纱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不,这不可能是辉彦说的。
她的脸藏在灯影里,看不清表情。
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挣扎着要出来。
空气里的甜腻气味骤然浓烈了十倍。
粉色的光从缝隙渗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暗处蠕动。
“骗人…”
“你骗人…”
纱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
东条辉彦还没被烧毁的脸依旧深深地映照在纱织的脑海里。
“辉彦不会那么说的,我们约好的,一直一起在一起的…”
在嫁给渡边芳臣以后,纱织便开始种起了山吹花,因为每次他们二人相遇时,辉彦都会摘一朵花给她。
宫本正义,不许你挑拨我和辉彦之间的关系。
“是吗,宫本正义,你以为自己是雅里洛大人的对手吗?”
愤怒吞没了木村纱织。
她抬起头来,粉色的光芒淹没了虹膜,淹没了瞳孔,从眼眶里溢出来,像两行燃烧的粉色眼泪。
宫本正义,不允许你再教坏光了!!!
“雅里洛大人,请赐予我力量…请赐予我和辉彦在一起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木村纱织就看上去不再具有人形了。
粉色的触须从她背后炸开,比之前粗了一倍,湿漉漉的黏液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纱织夫人,不要一错再错了。”
“给我住口!!!”
纱织的嘶吼还没落下,正义已经动了。
薙刀横斩,刃口划过灯罩,灯火一灭,满屋的粉光反而更盛。
触须迎面抽来,他侧身避过,黏液擦过肩头,布料瞬间焦黑卷起。
正义?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向葵的心头。
怎么办才好…
紧张地,葵扶了扶眼镜。
冲进去吗?
不行。
她若贸然闯入,只会成为正义的拖累。
粉光从公寓门缝里溢出来,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甜腻的气味呛得她几乎作呕。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地板震动,葵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她转身就跑。
琥珀大人,碧玺大人,在附近吗?
他们二人应该在想办法救白玉大人,但是…
还没等葵想完,一只纸人果然拉了拉她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