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几年,山河城比记忆中更热闹了。
珍珠玛吉骑在马上,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沉甸甸的。
明玉坐在他身前,裹着厚厚的披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自从姐姐出事以后,明玉就消沉得厉害。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张罗饭菜,不再笑着弹玛吉的脑袋,甚至不再骂他吃太多。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帐里,抱着姐姐留下的东西,一坐就是一整天。
珍珠玛吉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能把蒙疆城里最肥的羊烤得外焦里嫩,能把最难养的牲口喂得膘肥体壮,可他没法让明玉重新笑起来。
于是他决定带她回山河城,散散心。
“明玉啊,凤鸣也不小了,他也应该看看妈妈的家长什么样…对不对。”
珍珠玛吉这样对明玉说,又打起精神转头问小凤鸣,
“凤鸣,要不要出去玩?”
凤鸣眨着那双和莫寒极像的眼睛,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还要找长风师父练功”。
但看见珍珠玛吉那眯缝的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便把话咽了回去。
“好,玛吉叔叔,我去嗷。”
珍珠玛吉松了口气,拍了拍凤鸣的脑袋。
山河城变化很大,但珍珠玛吉和明玉这一次比上次熟悉多了。
琥珀的治理让石板路更宽了,店铺更多了,来来往往的外邦人也更密集了。
只是凤鸣人生地不熟,方向感又差,不敢乱跑,老老实实地跟在玛吉叔叔和明玉阿姨身后,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巷子。
等他们停下来时,珍珠玛吉愣了一下。
面前是一座两层茶楼,门脸不大,灯笼挂得密密匝匝,里面隐约传来锣鼓和唱腔声。
正是上次伊萨带他们来的那间外邦人茶楼。
“进去坐坐吧。”
珍珠玛吉低声对明玉说。
明玉点了点头,没说话。
推门进去,茶楼里依旧热闹。
金发碧眼的、皮肤黝黑的、戴着羽毛头饰的,各国的人聚在一处,台上正有人唱着外邦的戏。
“嘿,好久不见啊,二位!!!”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后台走出来,金棕色的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挂着铜牌,鼻梁上架着圆圆的墨镜。
她一眼就看见了珍珠玛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表情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珍珠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是艾米莉,旅行者协会的会长。
她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艾米莉会长,好久不见。”
珍珠玛吉拱了拱手,小声问道。
“伊萨不在吗?”
“伊萨啊,他去阳光国度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艾米莉耸了耸肩,目光越过珍珠玛吉,看向他身后的明玉。
“对了,姐姐和姐夫这次没来吗?”
这话一出口,明玉的肩膀微微一颤。
这一下让艾米莉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被珍珠玛吉护在身侧的凤鸣,然后问道。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
珍珠玛吉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姐姐和姐夫的。”
“哦——”
艾米莉拖长了声音,低头看了看凤鸣。
那孩子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天生带一点朱。
明明还小,却已经能看出日后长开的模样必定惊人。
“长得真漂亮。”
艾米莉由衷地夸了一句。
凤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往珍珠玛吉身后缩了缩,然后目光被台上吸引了。
台上一个外邦女子正在唱戏,唱腔婉转缠绵,他听不懂词,却觉得那调子好听。
于是他仰起头问艾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