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脖上的热度在清晨六点之后开始呈指数级往上蹿。

上班族起床刷手机的时候热搜榜前十已经被柏林相关的话题占了一半。

公众号连夜赶稿的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起得狠。

“《狩猎》擒金熊！姜纹封帝！李星编剧封神！”

“柏林之夜属于华语电影”

“田壮壮：从被禁导到金熊导演，他等了十年”。

娱乐圈里的人也在陆陆续续地醒。

手机被助理或者经纪人的消息塞满了之后，一个一个地爬起来发围脖。

大致分成三类。

一类，李星家里，或者是兴迪的，杨天蒸和团队负责。

代表：刘一菲转发了柏林电影节的官方消息，配了一行字。

“恭喜田导，恭喜姜纹老师，恭喜《狩猎》！骄傲！”

底下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上万条回复。

她发完之后又补了一条：“也恭喜老板编剧，嘻嘻。”

配了一个眨眼的自拍。

另一批就是另外的电影、电视演员。

代表：陈昆发了一张《狩猎》的海报，配文：“好电影，好团队，好结果。恭喜。”

周公子转发了姜纹拿银熊的那条视频，搭配自己在柏林的自拍。

“姜老师实至名归，羡慕g。”

黄小明发了一条长文，从田壮壮被禁导讲到这次复出，写得情真意切，最后一句是“华语电影的骨气”。、

张子怡发了一张自己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照片，配文：“激动得睡不着。”

圈内人的祝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李星的手机在柏林那边还扣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地没震过。

北电那边的热闹比线上还夸张。

张慧君昨晚压根没回家，就睡在办公室那张老旧的皮沙发上。

沙发是八十年代的老货，坐上去吱呀吱呀的，但他习惯了。

眯了几个小时也没觉得难受，也不准备全程追颁奖，太刺激不适合他这样的老年人。

凌晨两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田壮壮那边的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

“金熊+姜纹最佳男主。”

张慧君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时候差点闪着腰，六十多岁的人了，可动作比年轻人还快。

他摸黑从办公室角落那个铁皮箱子里扒拉出两卷横幅，咯吱窝里一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回去多拿了一卷。

他先去敲了王景松家的门，就在不远的北影小区。

王景松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乱得像鸟窝，身上披着一件老旧的棉睡衣，下摆拖到膝盖上。

看到张慧君站在门口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至于吗”。

张慧君把他往外面一拽，说“你再不来中戏那边要提前帮咱们拉了”。

王景松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回屋披了件外套跟着出来了。

两个人又去敲了另外三个老教授的门。

五个人在校园里集合的时候，保安亭的灯还亮着，值班的保安正在打盹。

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五个人高马大的教授正抬着梯子和横幅往校门口走，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张校，你们这……？”

“小王啊，正好来帮忙。”

“……诶诶，我们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