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君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和几人站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几个保安爬上爬下地把横幅往校门口的横梁上挂。
“老张，这横幅做的这么快的？”
张慧君嘿笑，手上动作没停，含含糊糊地说。
“也没几个钱，我是直接把大奖小奖都做了一条备着。万一呢。”
王景松在旁边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的。
“所以这个月我找你申请教学道具费的时候跟我哭穷，说表演系的预算被砍了，下个月才拨下来。合着钱都花这儿了？”
张慧君笑了一声，帮着把最后一截绳头系紧，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道具将就将就还能用嘛。再说就撑一个月，下个月钱到了再补上。”
王景松还想说什么，张慧君已经退后几步看效果了。
三条横幅在晨风里飘起来，红底白字，每条都印着北电的校徽。
第一条写着“庆祝首都电影学院教师田壮壮作品《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第二条写着“庆祝首都电影学院研究生李星作品《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奖”。
第三条写着“庆祝北京电影学院参与制作影片《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张慧君叉着腰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三条横幅，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千米之外，中戏校门口的方向。
那边也亮着灯，几个人影在门口晃来晃去。
张慧君眯起眼仔细看了一眼。
中戏校门口的横梁上也挂起了横幅，三条。
第一条写着“庆祝中央戏剧学院优秀毕业生姜纹荣获柏林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
第二条写着“庆祝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生姜纹主演影片《狩猎》荣获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第三条写着“祝贺姜纹成为国内首位柏林影帝”。
中戏的校长徐祥站在横幅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清晨灰蒙蒙的街道对上了。
隔着千米的距离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张慧君能想象徐祥嘴角那点弧度。
他轻哼了一声，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塞回嘴里叼着。
王景松在旁边笑了一声，说“至于吗”。
张慧君没理他。
天亮之后，两所学校的横幅照片被路人拍了发到网上，评论区画风瞬间从
“华语电影牛逼”
变成了
“哈哈哈这俩学校是要打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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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电和中戏的横幅battle笑死我了，中戏那条‘国内首位柏林影帝’是认真的吗？”
“中戏那个第三条横幅是专门针对北电的吧？就问你北电有没有柏林影帝，北电：没有，但我们有金熊。”
“北电：金熊。中戏：影帝。北电：金熊。中戏：影帝。”
“笑死，上戏在干嘛？上戏在沉默。”
“上戏：别cue我，我不配。”
上戏那边确实沉默。
上午的例行教研室会议上，有个年轻老师提议说“要不我们也拉个横幅？唐艳好歹跟着走了柏林红毯”。
话还没说完，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教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抬眼看了那个年轻老师一眼。
“挂什么？上戏毕业生唐艳陪同走柏林红毯？丢不起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