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一个协会,有个名头,开会去坐坐,够了。
再往上走,不合适。
摊子铺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张慧君眼神里还是带了点可惜。
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星啊,我也不瞒你,我原本的打算,你听听就行,别有压力。”
“您说。”
“我是想让你把这几个协会都入了。
你不用干具体的事,挂个名就行。
五年后,由北电这边的师哥先替你顶着位置,过渡几届。
等你到了五十出头,资历、奖项、地位全齐了,直接接棒。
那时候你接的就不是协会了,是……”
她指了指天花板。
“更上面一层的东西。算是北电的门面,也是咱们这边话语权的交接。”
李星听着,心里明白。
这是北电在布局,把他当成未来二十年的一张牌。
从协会到上面,一步步铺路,等他在圈子里资历够了,直接推到前台。
可惜这张牌自己不想上桌,也上不了。
“老张,我懂您的意思。”
李星认真地看着她。
“但我志不在此。让您费心了。”
张慧君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也知道,硬把你推上去,那是害你。
你那些情况,上面有人知道,
你张校长还没老糊涂。”
嘴上说得爽利,但李星看得出来,他眼底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甘心。
一个能拿金熊、金棕榈的学生,就这么从手心里溜出去,换谁都舍不得。
张慧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珠一转。
李星被她看得后背发毛:“老张,您又打什么主意?”
“你今年研究生要毕业了吧?”
张慧君笑眯眯地问,语气忽然变得和蔼可亲。
“……是。”李星警惕地回答,屁股又往后挪了挪。
“毕业了之后,来北电挂个客座教授,怎么样?”
“客座教授?”
“对。”张慧君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惊叹自己的急智。
“不用你天天来,一年来个两三次就行。
讲座也好,简单授课也好,或者就是跟学生们聊聊。
你挂着北电客座教授的名头,咱们这边也多一条线。
你不进协会,我不勉强,但这个客座教授,总可以吧?”
李星看着那副“你小子别想溜”的表情,心里直乐。
张慧君这是退而求其次,协会那盘棋下不成,就换个方式把他和北电绑在一起。
客座教授的名头听着虚,但实际上是把李星和北电的招牌焊在了一起。
以后人家提起李星,就绕不开北电。
这老头,精明着呢。
“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李星想了想,点头。
“行,客座教授,我接了。
不过说好啊,一年两三次,您别给我排满了。
我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放心,你张校长说话算话。”
张慧君笑得眼睛眯起来,拿起桌上的日历翻了翻。
“那下半年你毕业之后,我给你安排第一次讲座。
不着急,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
“行。”
两人又聊了一阵,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张慧君看了看墙上的钟,起身道:“走,中午我请你吃饭。
食堂新来了个川菜师傅,水煮鱼做得不错。”
李星也站起来,但摆了摆手。
“今天不行。
等老田和姜纹哥他们回来,咱们再一起庆祝。
我这刚从柏林回来,公司那边压了一堆事,落下的工作太多了,得赶紧回去处理。公司那边都快哭了,一天给我打八个电话。”
张慧君也不强留。
“行,那你忙。客座教授的事,我回头让人把聘书准备好。你有空就来,没空就忙你的。”
“好。您留步。”
李星出了行政楼,冷风又灌进来,他裹紧外套,快步走向车子。
上车之后没急着发动,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两天,李星公司和四合院两点一线,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间连吃饭都在办公室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