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告诉过我这句话:烟搭桥、酒铺路,有钱能买通天路,色作乐、财挡灾,慷慨送礼后门开!
别觉得卑躬屈膝丢人,也别觉得跪着求人办事丢人。
我二叔说过:不是跪着就能赚到钱,有时候你能跪明白就不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凭借着自己模仿从小到大所听说的案例办成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把这帮哥们取出来。
这时候你可能会想,你李苏楠会自己认掏两万块钱办这事?
绝对不会。
你妈的,这钱我百分之一万我得从局东身上扣出来。
我的人给你办事,出事了你不管?你妈的,你要不管的话,我能让你这局子再经营下去,我是你养的。
当天晚上,包括局东在内一共十六个人被释放,谁给他办的我不知道,但我的人绝对是我自己办的。
而当天晚上,我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良叔,这局子放的好好的咋出事了呢?咋还给一锅端了呢?”
第一句话,抛砖引玉。
局东叫什么良,具体我记不住了,反正我一直管他叫良叔。
“操,别提了。有人举报呗,举报这人还挺硬实,直接给我包围了,一锅出。”
他的第一句话,不接你话茬,不顺着你的想法往下唠。
我掏出烟给了他一根,笑着说道:“这事整的,你可不知道啊良叔,我当时在沈阳呢,我兄弟说我派过去这帮小子全跟着进去了,第一时间我就赶回来了。”
我的第二句话,你不往事上唠,那我就得把你拽到这事上来。
局东良叔看了看我,笑着说道:“上沈阳干啥去了大侄子?你这是…找妹妹去了?”
他的第二句话,继续和稀泥,继续往边上扯,就是不提我这费用。
我抽了一口烟,呲着小白牙说道:“良叔,找妹妹的事咱们一会再说。你也不是外人,大侄子有啥说啥,我合计问问良叔,我取我手底下这八个兄弟的费用,怎么算?”
既然你有意避免这个话题,那我必须把这话题给你摆到明面上去,别合计我岁数小好忽悠,你差我一毛钱都不好使。
良叔叼着烟,眯缝着眼睛说道:“大侄子,你这事办的着急了你知道不?关系良叔都找完了,一锅出,费用是一炮拿的,所有人都包括在内,跟着良叔一起进去的,我都能给取回来。但是这事…大侄子你单独又拿一份钱,取你这八个兄弟,你这让良叔说点啥好啊?你这钱不花重复了么?”
他这意思是,这事他找人办完了,所有进去的人他都能办回来,费用都是他出的。我单独取我这帮人,属于拿了两份钱,办了一个事。
言外之意就是…这钱我不能给你报。
你说你办了你就办了?混社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利益!是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承诺!人嘴两张皮,你说你办了我就得信?
但是谈事最忌讳的就是鸡头白脸,你得乐乐呵呵的谈,脸上带笑的把你想办的事,想说的话,落实下去。
“哈哈,良叔果然仗义,下回的,下回再有这事,我肯定对我良叔一百个放心。但是良叔啊…这回这事呢?大侄子两万块钱掏出去了,这钱你让侄子花,侄子心也难受啊?”
前半句捧他,后半句杀他。捧杀捧杀,这才叫捧杀。
“不是…多少钱?两万?大侄子你找谁办的啊?三千五千就能摆平的事,你花两万?你这不纯是冤大头吗?”
他办这事,估摸着还真就是三千五千就能摆平,但我一样,我属于初出茅庐,两万能办下来,对我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这是给我定额呢,就是真给我报销了,也就是三千五千的,听话你得听音,你得找出来这句话的重点。
“良叔,你办这事三千五千,我爸办这事或许一分钱都不用花,但这事是我办的,只能是给人家拿两万,就这我都谢天谢地了。五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是一边齐呢,个人能力不也是有高有低么,良叔你家大业大买卖大,你也别差大侄子这点,实不相瞒良叔,我兜里现在就剩五百块钱了,想请弟兄们吃口饭的钱都没有。”
前半句说实际情况、中间捧着他唠、后半句哭穷。
良叔笑了一下,说道:“大侄子…你叫我一声叔,我给你这费用出了倒没啥,但两万确实是多了点…要不良叔给你拿五千块钱得了,出去领弟兄们消费消费。”
五千。
你看我说啥来的?他安的就是三千五千的心。
那我肯定不能干啊,依旧笑着说道:“良叔,你说你也挺大个管子,再咋不济你也比大侄子强啊?三万两万的在良叔这还叫钱啊?局子起来了一宿的事,别差大侄子这俩钱,你就当答对小鬼了。”
他抽了一口烟,抬头盯着我,脸上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随后说道:“大侄子…三万两万的不多,但也不少,良叔穷苦出身,寒门起家,掉地上个钢镚我都得追出去二里地,更别说两三万了。”
汗译汉:不给!
我同样用着难以捉摸的微笑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良叔,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今天我掏出去这两万…不拿回来,我怕我和我良叔一起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