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道:“大哥,你这我享受不了,哈哈哈哈。”
深夜,他妈妈沉沉睡去,我俩四目相对,他开口问道:“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都没休息好?”
怎么可能休息好,良叔的事和丛禄的事,都让我疲于应对,再加上叶铭铭和我大哥的手术。
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分身乏术,总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把每件事都做到圆满,但…总是差强人意。
“还行…还行,你怎么样大哥?感觉好点没?刀口…还疼吗?”
他撩起了床单,那个创口依旧鲜红,他指着这创口,眼中带泪的问道:“弟弟…你觉得我还像个人吗?!你觉得我还像人吗?!这踏马是什么啊?!这踏马是我的肚子!我踏马从此以后都得用我的肚子排便!我…我踏马脸往哪搁?!”
他的声音激动且压抑,他想发泄,却只能压低声音,因为他怕吵到自己的妈妈。
可他…也才是个孩子啊。
一个最要面子,最在乎面子的孩子。
当他质问我,问我他还像个人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他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一直无从诉说。
我抬手盖上了他的床单,叹了一口气,攥着他的手说道:“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昨天是、今天是、明天是、以后都是!你永远是我大哥!我永远的大哥!”
压抑…太压抑了。
我根本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也找不到可以给他宽心的语言,我只能是给他认同,给他自信,给他…一份信任。
我在这陪了他一周,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全是现买的。而那时候,我认识了沈阳的中街、太原街等等地方。
那时候我记着特别火的牌子是美特斯邦威等等,卖的也是真贵啊,一条牛仔裤管我要了六百块钱。
但这次不一样了,我兜里有钱,我乐意咋花就咋花!我乐意买啥就买啥!
四百的酒店不住了,住七百的,愿意溜达我就打出租车去吃沈阳的百年老店,不愿意溜达我就躺酒店里叫餐。
我一直觉得,男人必须得这么活着,必须得一掷千金,必须得我他妈想干啥我就干啥!
而每每夜深人静,剩我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躺着的时候,我都会想一些问题,一些一直困扰我的问题。
我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难道等着我的,真的是高墙电网吗?但凡我真的难逃此劫吗?
叶铭铭还会不会回心转意?我是不是应该再联系联系她?万一人家…真回来了呢?
我大哥这面我也惦记,还能活三年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说是三年,只不过这些都是人推断的。万一…不到三年呢?
一切都是未可知。
还有我的事业,这些都需要去考虑,之前的管理太松散了,分钱也没有个固定的时间和标准。
后半夜一点,我给庞博打去电话。
“睡没?”
“包宿呢,怎么了楠哥?”
“你媳妇呢?”
“…在宾馆呢,咋了楠哥?”
“她是不是没上班?”
“啊…是啊。”
于是,我以一个跑偏的嘴说出了让庞博一时语塞的话。
“你把你媳妇借我用用!”
这话说完…我也感觉不太好,于是我补了一句:“我给她开工资!”
这么说完,两句话一结合,那他妈更不对了,你借人家媳妇用用,你还给开工资,你啥意思?包养我媳妇啊?
我重新组织语言,说道:“内个啥…我合计让你媳妇去店里管管账,咱们彩虹门这块毕竟有我大哥股份,像之前似的咱哥几个糊里糊涂的肯定是不行,我想让你媳妇过来管这摊,一个月我给他开两千块钱的,咋样?”
“…操,我合计楠哥你咋地了呢!…回头我跟她说一声吧,问题不大。”
没办法,我这两句话很难让人不误会。
在沈阳这一周,我的脑子真是来回惦记,终于啊,我大哥出院了!
可以回家养着了,定期过来就行。
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好事,因为我可以回到桥北一头扎进赚钱的海洋里。
在沈阳,我一分钱赚不着,每天都得花,这对于我来说,不亚于要我狗命。
彩虹门这块第一次分成,我分了一万块钱,我大哥内份被我用信封装起来送了过去。
这是他投资几十万以后第一次看见回头钱,对他来说,对于我们来说,都意义重大。
而我手下这帮马仔,我也重新梳理了一下,加上小贺他们,我能抽调的人大概在十五个。
赌局一个月会去二十天左右,因为局子不是天天有,每次会用十至八个人。
赌币机那里固定的一天一个人,每次二百块钱。
彩虹门这块我真是逮着谁熊谁,指不定给谁拽过来干活,没招…谁让我懒呢。
摆队形这活对我来说基本就是偏财了,我是第一个把劳务外包这事带到摆队形这个业务里的,我的人白天基本都睡觉,晚上在局子上混,根本没时间。
所以我只能包给我认识的其他团伙大哥,中间我扒点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