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三分,顶堤路。
黑色轿车在路顶头的小院前停住,车门推开,走下来一名日本军官。
佐藤智走上台阶,抬手推开院门。
“嗞呀——”
院子正中央,拿着扫把清洁地面的郑德华抬起脑袋,视线聚焦瞬间,明晃晃的日本军装映入眼帘。
“.......?”
这张脸郑德华从未见过。
他心头一恍,立刻弯腰,恭敬开口:“太君,您有什么事儿吗?”
佐藤智看了他一眼,顿了两秒钟:“你是谁?”
郑德华:“......”
你他妈莫名其妙闯进我工作的地方,自我介绍都没有,反过来问我是谁?!
他的面上更加恭敬,唯唯诺诺道:
“太君,我是这家院子的长工,叫郑德华。”
“......”
佐藤智没有说话。
他盯着郑德华看了两秒钟,右手在腰间的枪匣处摩挲,直到对方头顶已经冒出虚汗,才突然道:
“收拾好全部东西,你的主人要搬家了。”
“......是!是!”
郑德华不敢反驳,立刻转身,挨个房间收拾起来。
东西确实不少。
衣服饰品,杯具摆件,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谢殊是花钱的一把好手。
巨大的木箱内,郑德华将东西一件件放进去,手中动作未停,大脑也是飞速转动,分析现在的情况。
情况明显不对劲。
这个鬼子大摇大摆过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真田幸树玩够了,不想隐藏身份,准备跟所有人摊牌,自己失去价值也要被杀掉。
第二种,是真田幸树觉得这里不舒服,想换地方住,但让一个日本人大摇大摆地过来,想必自己也活不成了。
第三种,是自己身份暴露,这鬼子是派来试探自己,试探不出来就直接抓到牢里大刑伺候。
但殊途同归,哪种都是死。
这下可糟了。
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佐藤智一直盯着郑德华,根本没机会跑。
......
“咔嗒——”
伴随着最后一个箱子落锁,郑德华蹲在箱子旁边,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再也没办法拖延。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时双腿微微发抖。
“太君,东西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