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狗子睁着红肿的眼睛从床上爬起。
他面无表情的穿鞋下了床,走到桌前从盐水盒里拿起义眼安进了眼眶中,随即就去走廊的厕所里洗漱了。
洗漱台上,放着毛巾,牙刷,香皂等洗漱用品,每一种都是双数。
其中有一份儿,是庄强的。
以往每天早上他都起的比较迟,等他来洗漱的时候,只要是庄强的东西,都是湿的,那么他自然而然就会分辨出哪一个是自己的。
可现在,他分不清了。
强忍着鼻头的酸涩,狗子快速洗了把脸,漱了漱口,随即回屋里换了衣服,紧接着便走到庄强之前住的屋里,拿了车钥匙。
就在他迈开脚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回头看向屋里,床上放着凌乱不堪的被窝,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床前晾衣绳上搭着的背心儿,袜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连空气里散发的味道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但唯独人不在了,没有人再喊他哥了。
当房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狗子只感觉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感觉到疼。
他嘴唇轻颤,抬手照自己脸上狠狠甩了一个嘴巴子。
“你就是个畜生你知道么?”
骂完后,泪水决堤,狗子双手扶墙,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良久,他擦干眼泪,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强子,等着,哥早晚给你讨个说法……”
……
不多时,狗子从宿舍楼走出,独自开车离开了拆迁公司。
他出门儿谁也没跟说,那自然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中午的时候,二宽给他打电话,他也只是说有事儿在外边儿,暂时回不去。
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狗子的车才出现在了碧海蓝天酒店楼下。
他掏出手机,给崔正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
“正哥,找你有点儿事儿,在酒店么?”
“啥事儿?”电话那头,崔正的语气有些诧异。
“也没啥大事儿,就合计跟你唠两句。”
“谈谈心呗?”
“啊,差不多。”
“过来吧,我在雪茄室。”
……
酒店雪茄室里,崔正挂断电话,眉头微皱。
思索了片刻后,冲站在门口的保镖说道:“狗子要过来,在门口拦一道儿,摸摸兜儿。”
“明白。”
说罢,两个保镖便推门出去了。
而崔正则拿起了自己的包,从里掏出了枪,将保险打开上了膛。
狗子突然过来找他,他也看不明白对方这是要干啥。
别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儿给他记心里了,这会儿脑子一热想着过来干他,那就招笑了。
过了五六分钟,房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