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像是在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名字(1 / 2)

裴有仪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走过去。

在女儿身边坐下来。

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把裴语冉拉进自己怀里。

“娘也不信。”

裴语冉没有哭。

但她的手指攥著母亲的衣襟。

攥得那么用力。

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像个不肯鬆手的孩子。

上瀘,司马家老宅。

沈幼瑶坐在密室深处的蒲团上。

她穿著素白的练功服。

黑框眼镜放在膝盖旁边。

那双深棕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帝国之璧顾顏,於英吉利温莎庄园安详离世。”

密室里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

深棕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那股压抑了几个月的恐怖精神力再也压制不住了。

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体內狂涌而出。

密室的墙壁上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

天花板上的灰泥簌簌地往下掉。

门外传来供奉们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问话。

但她什么都没听到。

她只听到自己身体里那个声音。

沈幼薇的声音。

没有了平时的慵懒和篤定。

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说过要等我们。他说过的。”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沈幼瑶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膝盖旁边那副黑框眼镜上。

上瀘,陈家大宅。

塞西莉婭坐在轮椅上。

停在窗边那棵老银杏树前面。

银杏叶已经掉光了。

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讣告。

田姨站在她身后。

手里的托盘上放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参汤。

她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那个平时总拿著擀麵杖满院子追人的妇人。

此刻无声地转过身。

用手背去擦怎么也擦不乾净的眼泪。

塞西莉婭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她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波动。

脸上依旧是那副典雅端庄的表情。

然后她低下头。

看著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上的剑兰花徽记在晨光里泛著幽暗的光。

“你答应过我的。”

“银杏树下的约定。”

“你说会活著回来。”

塞西莉婭没有哭。

只是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慢慢取下来。

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戴回去。

转动轮椅,朝门口滑去。

“田姨,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英吉利。”

京海,林家。

林瑾瑜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头髮在躁鬱症发作时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电视屏幕。

新闻里正在播放顾顏的讣告。

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定格的大理石雕像。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她脑子里。

从小到大,只有他能压制她的躁鬱症。

每次她发病的时候,他都会坐在她旁边。

用那双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瑾瑜,深呼吸。”

“跟著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对,就是这样。”

“你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著你。”

从她十岁岁第一次异能暴走开始。

整整十年。

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狂躁吞噬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