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握著她的手。
用那副好听的嗓音一遍一遍地说。
“没事的,我在。”
他是她整个混乱世界里唯一稳定的锚。
可是现在。
电视上说他不在了。
林震霆听到佣人的稟报匆匆赶来。
他站在女儿身后。
看到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焦距。
“瑾瑜。”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她的瞬间。
林瑾瑜体內那股压抑了十多年的躁鬱之力。
终於彻底失控了。
金色的气劲从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在房间里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玻璃窗全部震碎,碎片像暴雨一样向外飞溅。
墙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颤抖。
“不可能。”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会一直陪著我。”
“他怎么能死。”
“他凭什么死。”
她每说一个字,周身的金色气劲就更狂暴一分。
那股力量已经不是异能失控的程度了。
而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智的毁灭欲望。
林家的供奉们从四面八方衝过来。
十几道精神力同时朝她镇压下去。
但她的躁鬱之力太强了。
强到那些a级供奉的精神力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几个实力稍弱的供奉直接被震飞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林震霆站在风暴中心。
他的衣袍被金色气劲颳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女儿那双已经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
想起了当年她第一次异能暴走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五岁,小小的一团。
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是顾顏走进来,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我在。”
从那以后,她每次发作都是顾顏陪著她。
而现在那个唯一能安抚她的人,不在了。
“瑾瑜!”
林震霆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她的名字。
林瑾瑜的动作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林震霆和数位供奉同时出手。
十几道精神力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將她整个人笼罩进去。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
金色的长髮散落在地板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缓缓闭上之前。
嘴唇还在轻轻动著。
像是在叫一个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名字。
葬礼定在三天后。
温莎庄园的草坪上。
搭起了白色的灵棚。
老橡树的枝叶。
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树下摆满了。
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白色鲜花。
百合、马蹄莲。
铃兰、白玫瑰。
一层一层地铺满了整个草坪。
风一吹。
花瓣就轻轻飘起来。
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灵柩停放在灵棚正中央。
由一整块天然水晶雕琢而成。
顾顏躺在里面。
穿著那件白衬衫。
和深色西裤。
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嘴角还残留著。
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睡觉。
隨时都可能睁开眼睛。
说一句逗你们玩的。
但谁都知道。
他不会醒了。
天还没亮。
庄园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