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他猩红著眼,死死盯著岩壁上的江晨,恨意滔天。
本以为是死局,没想到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就化解了。
这个江晨,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石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疯狂的神色。他决定,亲自带队衝锋。
“传令,所有亲卫集结!隨朕冲阵!”
他翻身上马,提著铁槊,身披重甲,身后跟著八千最精锐的亲卫骑兵。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麾下最悍勇的队伍。
他就不信,他亲自带队,还衝不破这道小小的峡谷。
“今日,朕要亲手斩下江晨的头颅!”
石虎一声嘶吼,带著八千亲卫,朝著谷口发起了最猛烈的衝锋。
马蹄声震天动地,八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席捲而来。
这是羯赵最精锐的力量,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死士,悍不畏死。
他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衝到了谷口,滚木礌石砸下来,根本挡不住衝锋势头。
火药包在骑兵阵中炸开,炸得人仰马翻,可后面的骑兵依旧往前冲。
他们踩著同袍的尸体,疯了一样往前冲,目標直指峡谷深处。
江晨看著衝进来的铁骑,眸光骤然一凝,非但没有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石虎,你终於肯亲自进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他立刻传令:“按计划行事!炸塌两侧隘口!”
传令兵立刻挥动红旗,岩壁两侧早已埋好的火药,瞬间被点燃。
轰隆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峡谷都跟著剧烈摇晃,山岩簌簌掉落。
谷口两侧的岩壁轰然坍塌,巨石滚落,瞬间堵住了进出的道路。
尘土漫天,碎石飞溅,八千亲卫连同石虎在內,彻底被困在了峡谷中段。
后面的五万大军被堵在谷外,根本进不来,只能眼睁睁看著。
咸阳宫,扶苏看到岩壁坍塌堵住谷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太好了!这是早就布好的局!就等石虎钻进来!”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殿內大臣也纷纷面露喜色,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一半。
把石虎和他的亲卫困在里面,外面的大军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不足为惧。
太极殿,李治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父皇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露出了笑容。殿內大臣也纷纷鬆了口气,讚嘆不已。
假死诱敌,设伏先锋,再引石虎深入,断其后路,这一步步,算得太准了。
乾清宫,乾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酒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敢炸山”
他失声开口,满脸的不敢置信。炸塌岩壁堵路,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江晨疯了吗他就不怕把自己也困在里面
和珅也傻了眼,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尘土渐渐散去,石虎看著身后被堵死的谷口,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江晨从一开始,目標就不是那三万先锋,而是他本人。
假死、伏击、防守、肉盾,全都是幌子,就是为了引他亲自衝进来。
“好……好一个江晨!朕倒是小看你了!”
石虎又惊又怒,反而激起了凶性。他提著铁槊,看向峡谷深处。
既然退不出去,那就往前冲!杀了江晨,杀了那四个人,未必没有转机。
“兄弟们,退无可退!跟朕往前冲!杀出去!”
石虎嘶吼著,带著剩下的六千多亲卫,朝著峡谷深处发起衝锋。
只要衝到深处,翻过后山,就能出去。
可他不知道,江晨早就等著他了。
峡谷中段,两侧岩壁之上,火銃手、弓弩手早已就位,居高临下。
“开火!”
江晨一声令下,弹雨、箭雨同时倾泻而下,朝著被困的羯军亲卫招呼过去。
狭窄的空间里,骑兵根本展不开,只能活成活靶子。
惨叫声接连不断,羯军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可这些亲卫毕竟是石虎的精锐,悍勇异常,顶著火力往前冲。
有人下马往岩壁上爬,有人挥著刀疯了一样往前撞,试图撕开防线。
还有人朝著深处猛衝,眼里只剩嗜血的疯狂。
嬴政、李世民、朱元璋、刘邦四人,各带一队人马,从两侧压了下来。
四位千古一帝,各领兵刃,亲自下场搏杀,气势震天。
嬴政挥剑,剑法沉稳狠厉,每一剑都精准致命,带著帝王的威严。
李世民挺枪,枪法凌厉,所向披靡,冲在最前面,无人能挡。
朱元璋持刀,刀势沉猛,劈砍之间带著铁血之气,悍不畏死。
刘邦挥剑,招式虽不精妙,却招招狠辣,专挑要害下手,痞气十足。
四位帝王带队,守军士气大振,人人奋勇杀敌,喊杀声震天。
江晨也提著横刀,加入了战团。他身手不算顶尖,却招招实用,专挑破绽下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石虎。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石虎,剩下的羯军就会不战自溃。
他带著一队亲兵,朝著石虎的方向杀去,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石虎也看到了江晨,眼中凶光毕露,提著铁槊就迎了上来。
“小杂种!朕要你的命!”
铁槊带著风声砸向江晨,力道千钧,要是被砸中,当场就得骨断筋折。
江晨侧身躲开,横刀顺势劈出,却被石虎用槊杆挡住,震得他虎口发麻。
石虎天生神力,常年征战,武勇远在江晨之上。
几个回合下来,江晨就落了下风,只能躲闪,险象环生。
不远处的李丽质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失声喊道:“江先生!”
她手里的纱布掉在地上,指尖剧烈颤抖,心臟像被攥紧一样疼。
她想衝过去,却被身边的士卒拦住。战场凶险,她过去只会添乱。
她只能站在那里,死死盯著战团,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南京皇宫,朱標看到江晨遇险,眉头猛地一皱,心悬了起来。
“江先生危险!”
他知道江晨多智,可武勇终究不是石虎的对手。
侍臣也嚇得脸色发白,紧紧盯著天幕,大气都不敢出。
乾清宫,乾隆看到江晨被压制,又重新来了精神,一拍桌子。
“好!杀了他!快杀了他!”
“石虎勇武过人,杀个江晨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要江晨一死,这群人就群龙无首了,很快就会败亡!”
他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江晨惨死的画面。
就在石虎一槊朝著江晨胸口砸来,避无可避的时候。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冲了过来,长枪横挡,鐺的一声架住了铁槊。
是李世民。
“石虎,你的对手是朕。”
李世民声音冷冽,手腕发力,长枪一挑,將铁槊盪开。
他挡在江晨身前,枪尖直指石虎,眼神锐利如鹰。
石虎看著李世民,眼中闪过忌惮。刚才岩壁上的廝杀,他见识过这人的勇猛。
“你又是谁”石虎沉声喝问。
李世民冷笑一声:“大唐李世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长枪便如毒蛇出洞,朝著石虎刺去,招招凌厉。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枪来槊往,打得难解难分。
李世民枪法精妙,身法灵活,石虎力大无穷,招式狠戾。
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周围的士卒都不敢靠近,纷纷避让。
打了二十多个回合,石虎渐渐体力不支,呼吸粗重起来。
他一路衝锋,又打了这么久,力气消耗巨大,渐渐落了下风。
嬴政在一旁看得清楚,立刻下令:“放箭!射他马腿!”
几支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射中石虎战马的腿。
战马一声哀鸣,轰然倒地,將石虎狠狠甩了出去。
石虎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还没等爬起来,李世民的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枪尖贴著皮肤,杀意凛然。
“別动。”李世民声音冰冷,“再动,就刺穿你的喉咙。”
石虎趴在地上,喘著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不敢再动。
周围的亲卫见皇帝被擒,瞬间慌了神,军心大乱。
“陛下!”有人嘶吼著想要衝过来救,却被守军乱箭射死。
朱元璋趁机大喊:“石虎已擒!降者不杀!”
声音传遍战场,剩下的羯军亲卫彻底崩溃了。
主心骨都被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还想负隅顽抗,很快就被斩杀。
不到半个时辰,被困在谷內的八千亲卫,死的死,降的降,彻底被解决。
谷外的五万大军听说皇帝被擒,瞬间乱作一团,没了主心骨。
刘邦带著人从后山绕回来,趁著敌军大乱,从侧翼发起衝锋。
谷內的守军也清理完堵路的碎石,打开谷口冲了出来,两面夹击。
五万羯军群龙无首,根本无心恋战,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守军乘胜追击,杀得羯军丟盔弃甲,尸横遍野。
一场决定汉家火种存续的大战,以守军大获全胜告终。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峡谷里,將遍地血色染得愈发浓烈。
硝烟味混著血腥味,在风里久久不散。
江晨站在谷口,望著远方溃败的羯军背影,神色平静,胸口却翻涌著热浪。
贏了。
他们真的贏了。
以两万五千流民之身,击溃八万羯赵精锐,生擒暴君石虎。
这是五胡乱华以来,汉人对胡人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
嬴政立在他身侧,看著谷底尸山血海,面色依旧沉稳,眼底却藏著锋芒。
“此战之后,羯赵元气大伤,短时间內再无力南下。”
他声音冷冽,带著千古一帝的篤定。“周边郡县的汉人,也能喘口气了。”
李世民收枪入鞘,肩甲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第一步。石虎虽擒,北方胡族林立,乱世还远未结束。”
朱元璋正在清点伤亡与缴获,闻言抬头接话:“先站稳脚跟,再徐图北上。”
刘邦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反正老子跟著你们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四人各有性情,却在这一刻,目標出奇地一致。
江晨看著他们,心头一阵滚烫。
有这四位千古一帝並肩,何愁乱世不平,何愁汉家不兴。
不远处,李丽质端著乾净的伤药走了过来,脚步轻轻的。
她走到江晨面前,抬起头,眉眼间还带著未散的担忧。
“江先生,你的胳膊还在流血,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她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江晨低头看著她泛红的指尖,看著她沾了淡淡血污却依旧乾净的眉眼,点了点头。
“有劳丽质姑娘。”
李丽质轻轻拉起他的胳膊,低头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清理伤口。
指尖偶尔碰到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顿,气氛微妙又温暖。
周围的士卒们忙著打扫战场,没人过来打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晕开难得的温情。
咸阳宫,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扶苏眼眶通红,对著天幕深深一揖。
“父皇神威,江先生大智。我华夏儿郎,必胜!”
殿內大臣纷纷跪拜,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振奋。
压在眾人心头的巨石终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希望。
未央宫,刘彻仰天大笑,笑声响彻整个未央宫。
“好!好得很!”
他大步走下御阶,望著天幕里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与豪情。
“江晨此子,当得起国士无双!有他在,汉家火种不灭!”
他当即下令,宫中大庆三日,大赦天下,与万民同喜。
太极殿,李治看著李世民安然无恙的身影,泪水终於落了下来。
是喜极而泣。
父皇还是当年那个征战天下、所向披靡的秦王。
殿內文武百官纷纷叩首恭贺,人人脸上都带著自豪与振奋。
大唐天威,从未远去。
南京皇宫,朱標缓缓露出笑容,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父皇,您做到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满是骄傲。
侍臣上前恭贺,他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天幕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有父皇在,有江先生在,这乱世,终有平定的一天。
乾清宫,死一般的寂静。
乾隆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著天幕。
八万精锐,全军覆没,一国之君,沦为阶下囚。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江晨带著一群流民,竟然真的贏了。
贏了横扫北方的羯赵铁骑。
和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先前的奉承话还在耳边迴荡,此刻却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脸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谁也没想到,这场一边倒的仗,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乾隆死死盯著天幕里江晨的身影,眼神怨毒,却又藏著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这个带著四位帝王、手持奇器的汉人,太可怕了。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峡谷深处,岩洞里的百姓们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满地的羯军尸体,看著站在谷口的守军,先是茫然,隨即爆发出哭声。
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他们活下来了。
在羯族铁蹄之下,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白髮苍苍的老人对著江晨等人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
怀抱婴孩的妇人抹著眼泪,教怀里的孩子记住恩人的模样。
年轻女子攥著的木簪终於鬆开,泪水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他们曾以为自己死定了,曾以为汉人的命贱如草芥。
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
汉人,也能站著活。
汉人,也能把胡人的铁蹄,挡在国门之外。
江晨看著眼前的百姓,看著身后並肩而立的四位帝王,看著远处的山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五胡乱华的漫漫长夜,终於撕开了一道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道光,变成燎原之火。
烧尽乱世阴霾,復我华夏荣光。
这条路很长,很难,九死一生。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直至天下太平,山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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