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雨师妾的胃彻底抽搐了。
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从她脸上褪尽,苍白到了透明的程度。
那些日子里,那些“味道特别好”的药膳、浓稠的补汤、甚至是送到榻前的甜点心。
那股她以为是某种珍贵灵药才有的、微微甘甜的回味……
全是……全是用活剖的心脏……
她猛地侧过头,捂住嘴,干呕。
胃酸和苦涩的液体冲上来,她强行咽了回去。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
焚天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稍稍偏了偏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反应。
够了吗?不够。
他还没讲完。
“我还特意让人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焚天的声音,在她近乎崩溃的耳膜里继续响起,不疾不徐,像钝刀子割肉。
“你猜……现在外面的那些人,那些你一直想的各国、各族,都怎么看你?”
雨师妾的身体剧烈一僵。
“他们说——”焚天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讥讽,“雨师妾果然是焚天帝君的女人,穿一条裤子的。焚天灭族取心,为的就是给她进补。说什么善良仁慈?不过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伪君子罢了。”
“不要说了……”
“混沌国能保全至今,不是因为雨师妾有多好。是因为她卖身求荣,抱了焚天的大腿。”
“求你了,师兄……我不想听了……”
雨师妾的精神防线,在这一连串精准打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崩裂。
她捂住嘴,整个身体蜷缩在那把巨大的骨质椅子里,肩膀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声音里带上了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对不起师兄……我没有……”
她的手指无力地攥着袖口,那些用来封锁灵力的金银魔纹在她抖动中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无能为力。
焚天直起了一点身子。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蜷缩在椅子里、美丽却脆弱如碎瓷的女人。
他的暗金色瞳孔里,没有愧疚。没有反思。
有的,只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理所当然”。
“师妹。”
他的声音放慢了,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一个最耐心的师长,在向年幼不懂事的学生传授世间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弱肉强食,这才是异界的真相。帮助弱者,只会引火烧身。你以为施舍善意就能换来感恩?不会。你只会换来背叛和利用。”
他的手重新落在她的头顶,粗糙的掌心缓慢地、占有性地抚过她如丝的银发。
力道说不上温柔,但确确实实没有攻击性。
“所以,别再做那些蠢事了。你明白吗?”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纤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灼人的占有欲,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得足以把灵魂刺穿。
“现在,全异界都知道你雨师妾和我焚天在一起了。无论你愿不愿意,在所有人眼里,你已经是他们的敌人、是我的共犯。你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