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笑声渐消,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慵懒散漫。
粗糙的大手漫不经心地垂下来,指尖钩住她腰带上垂下的一根银色流苏,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
“我豁出性命去乌流坑沙漠救了你,你吃了我那么多珍贵的丹药和药膳,这笔补身体的账,我就不跟你算了。算我心甘情愿给你花的。”
流苏被他绕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松开。
雨师妾的大脑在极速运转。
这些日夜以来,他时常不请自来地挤在自己的榻上。
有时候就那么躺在一旁,不说话,不动弹,像一头在巢穴里守着猎物的巨龙。
偶尔他的手会碰过来,摸她的头发、握她的手腕、甚至环住她的腰,可每一次,当她将他推开,低声说“不要”的时候,他都停手了。
粗暴、蛮横、让人窒息。
但他最后都停了。
尽管这一切可能只是因为他的“耐心”还没耗尽,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确确实实没有真正越过那条线。
这是她唯一能在这头猛兽面前、勉强站住脚的一线清明。
心稍稍安定了一分。
但他现在提出的“见面费”又是何意?
“我……我身上没有钱。”
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带着颤抖和犹豫。
她用眼角观察着焚天,他似乎没有生气发怒,只是带着兴趣的看着她。
她对每一个字都认真而谨慎的说:
“回…头……等回了混沌国……这次见面费…拿给师兄。师兄要多少?我不会少一分的。”
雨师妾的声音越说越小,她觉得自己似乎说的不对。
她怕焚天会生气,她低着头任凭银色发丝挡住自己的视线,看上去像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其实是在盘算如何继续说。
焚天听雨师妾颤抖着声音说:“回头取。”
心情竟然感觉有点好,觉得很有意思又不是小孩子,今天我借你点钱,改天你还给我。
况且焚天也不缺钱。
“不用回头取。”焚天低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传出来,透过雨师妾紧贴着的耳廓,在她颅骨里嗡嗡共鸣。
他伸手摸了摸雨师妾的脸,她的脸颊有种滑腻腻的感觉。使皮肤细腻的质感,让焚天的手顿了片刻。
“现在就能拿到。”他声音懒懒看似漫不经心的声音。让雨师妾有点没有防备。
她开口说:“那…师兄…要什么…我…不知道。”
她其实知道,只是硬着头皮装傻。但是这样故意装傻,焚天也喜欢。
他那只一直把玩银色流苏的手骤然收紧,将流苏在指根缠了整整两圈。这个动作带动了腰带的微微收紧,勒得雨师妾腰间陡然一紧。
雨师妾整个人紧紧贴在了焚天身上,她不敢动一下。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有点紧张。
紧跟着,他转向殿门方向,扬声下令。
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
沉重的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缝隙里透进一线灰蒙蒙的、来自走廊深处的幽暗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