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像一条循着血腥味的毒蛇,终于摸到了蒙清那个隐藏极深的地下拳场。
可当他带着蝮蛇和猞猁还有一些柳家的爪牙,强行一脚踹开那扇沉重的生锈后门时,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大战过后的痕迹。
只有几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底层打手,正凑在一张破桌子上骂骂咧咧地搓着麻将。
“人呢?”枯叶那张优雅的脸庞微微扭曲,黑檀木手杖往水泥地上一顿,大理石地砖瞬间裂成蛛网。
蒙清留下的两个心腹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货真价实的茫然。
蒙清走的时候压根没告诉他们任何实质性的地道秘密。
这份不知情,让他们此时的本色出演堪称天衣无缝。
“你他妈谁啊?敢来这儿砸场子!蒙哥接了个大生意出差了,至于你说的什么轩辕家、什么重伤的猎宝人,老子听都没听过!”
枯叶不信邪,带着人把拳场翻了个底朝天。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拳场后墙那个被砸开又糊上的洞口,被蒙清的手下用沙袋、破木箱和陈年发霉的旧海绵垫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墙角的青苔都做了伪装,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人,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彻底凭空消失了。
枯叶怒极反笑。
他袖口猛地窜出三条粗壮的黑色藤蔓,犹如狂蟒过境,当场将那三张赌桌连同旁边的承重柱绞成了满地齑粉!
但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蒙清虽然跑了,可云市黑市别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你在人家地盘上连砸带拆,不打招呼也不掏钱,立刻涌出了一大堆横惯了的黑市狠人,抄着家伙把拳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死活不让他们走。
双方在黑市里剑拔弩张地扯皮了大半天。
最后动起手来。
枯叶和猞狸、蝮蛇虽然厉害,但是云市这个黑市也是整个西南最大的一个黑市,里面不乏能人异士。
北边灵能家族的人带着猎宝人打进来,多少除了给蒙清,也给其他黑市上吃饭的人下了面子。
因此枯叶引起了强烈了反击,也折了不少人在这里。
最后猞狸劝道:“停手吧,再这边再拖下去,玄都那边估计也要出点乱子。”
而且猞狸想:以后还要在黑市讨生活,和这边撕破脸,以后整个西南的生意都做不了了。
枯叶觉得猞狸说的有道理,于是停了手。
但是退也不是那么好退,云市黑市里面的各路人马把枯叶带着的柳家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都要个说法。
枯叶理亏在先,又不敢再纠缠,真的引来人界武装部队的注意或其他灵能家族的人,他们没有好果子。
枯叶最终没占到一分便宜,咬碎了牙倒赔了一大笔钱,才极其狼狈地脱了身。
但他没有立刻买机票回玄都柳家复命。
因为他很清楚,把任务办砸了的后果是什么。
枯叶在柳家站稳脚跟用的手段和努力旁人是想不到的。
他不想失去在柳家现有的权利和地位。
于是他做了一个更毒的决定。
离开云市的前一个小时,枯叶借口商议后续对策,把猞猁单独叫进了一条连监控都没有的死胡同。
猞猁早就看出了苗头,他这只敏锐的猫科动物原本不想再蹚这摊浑水。
黑市的买卖长做长有,他实在没必要为了柳家的赏金,去跟拥有千年底蕴的轩辕家以及那个冷静沉稳刀刃一般的“狼座”彻底死磕。
“任务算是失败了,后面的话柳家这活儿我不干了。之前付的定金,我会一分不少退到你的隐秘账户上。”猞狸看枯叶找他,以为是谈这次任务的事情,于是提前说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