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心护苍生,道便克浊!(2 / 2)

这一爪,抓神魂,碎道心,夺祖龙印。

胜负,仿佛已定。

苏清南身形不动,手腕轻抬,指尖那缕细碎金光,轻轻刺出。

没有破空锐响,没有山河震盪。

只是简简单单,平平直直,一剑刺出。

雪中剑道,从无花哨。

重意,不重形。

重破局,不重杀伐。

嗤——

极轻一声气响。

三丈渊心邪相,坚硬骨躯,从眉心到心口,自上而下,裂开一道纤细金痕。

裂痕不宽,却通透彻骨。

维繫邪相的渊底本源浊气,顺著裂痕缓缓消散,如同冰雪遇暖阳,无声消融。

这一剑,破法,破相,破渊浊本源。

赵雍浑身一震,神魂与邪相绑定,瞬间受创,喉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眼底终於浮出真切惊骇。

“怎么可能!你的道,为何完全克制渊浊!”

“因为我的道,和你不一样!”

苏清南语声清淡,落於风里,清晰入耳。

“你借浊作恶,以眾生为棋,以苍生为饵。祖龙守浊,以自身为锁,护人间安稳。我承祖龙意志,逆道而行,不为称霸天地,只为护住不愿沦为棋子的人族。”

“心护苍生,道便克浊!”

话音落,苏清南指尖金光不散,手腕微转。

一式横斩。

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可周遭困住他的浊气枷锁,应声断裂。

合围而来的黑甲卫,身上影月邪印齐齐灼烧,心口剧痛,握刀手臂无力下垂,再无法往前踏出一步。

人心有贪,邪气生根。

他一剑斩的不是肉身,是邪念,是心魔。

赵雍眼见渊心邪相气息飞速溃散,心彻底乱了。

他苦修数十年,依託寒渊浊气铸就的渊心相,在对方极简两剑之下,濒临溃散。

这不是境界碾压,是道心碾压。

“我不信!”

赵雍嘶吼出声,不再留任何后手,直接燃烧自身神魂本源,尽数灌入邪相残躯。

青面邪相身躯暴涨,戾气陡增,枯爪疯挥,地宫断柱接连崩断,碎石漫天纷飞,浊气铺天盖地压下,欲以蛮力,碾杀白衣。

这是亡命一搏。

苏清南眉眼未动,脚下步伐轻移,踏出逆道游步。

身形白衣飘忽,在漫天浊影碎石之间游走闪避,从容写意。

邪相利爪连拍十数下,劲风砸在青石地面,砸出深坑无数,却连苏清南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游刃有余,云淡风轻。

这是境界之差,是道途之差,是云泥之別。

苏清南游走之间,目光落回邪相眉心,那里是赵雍神魂寄居之处。

他不愿再耗。

抬手,掌心祖龙印微微一亮。

一缕四百年镇渊龙气,顺著指尖金光相融。

一剑,直刺眉心。

快,稳,寂。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金光炸裂。

剑尖入邪相眉心,一寸而已。

轰隆。

无声巨响自神魂层面炸开。

三丈渊心邪相,从內而外,缓缓虚化、崩塌、消散。

如同墨入清水,彻底消融乾净。

所有地宫浊气,尽数被祖龙印龙气吸纳净化,不復存在。

邪相溃散剎那,赵雍神魂遭受毁灭性反噬,整个人凌空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

一口漆黑浊气混著鲜血喷出,周身影月道基寸寸断裂,一身修为,废去大半。

他瘫坐在岩壁之下,蟒袍破烂,浑身脱力,再无起身之力。

方才睥睨地宫的野心、癲狂、篤定,尽数碎尽。

只剩满眼茫然。

“就这么结束了”

赵雍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位大人物不是说必贏的吗

“废物!”

赵雍还没反应过来,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天外而来。

人为至,一条黑龙倏然而降。

张著血盆大口,一口將赵雍吞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