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X-998星域长城·第十年”

张凡的策略生效了，但也带来了副作用。

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人类像畜生一样关在动物园里展览，甚至全宇宙直播。

毁灭者文明的主脑，彻底疯狂了。

它不再顾忌伤亡，不再计算战损比。

它开启了“全族玉碎”模式。

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绞肉机阶段。

星空中，每天都有数亿艘无人机化为灰烬。

星空长城的能量护盾，常年处于红色的过载状态。

“警告！第78号防区护盾破裂！”

“警告！敌方使用了‘维度坍塌炸弹’！空间正在降维！快撤退！”

指挥室里，警报声从未停过。

张凡坐在指挥席上，脸色苍白。

这十年，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虽然人类看似占据上风，拥有无限的资源和战舰。

但毁灭者毕竟是一个底蕴深厚的2.8级文明。

它们发起疯来，真的很可怕。

它们开始引爆恒星。

它们把自己的族人改造成自杀式的“幽能炸弹”，一旦靠近人类防线就自爆，威力堪比小行星撞击。

“陛下，伤亡报告……”

赵雷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一个月，我们的阵亡士兵（虽然大部分是远程操控员，但精神反噬也会导致脑死亡）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无人战舰损耗……七亿艘。”

张凡闭上眼，手指死死抓着扶手。

“这就是代价。”

“想要登上神坛，哪有不流血的。”

“那个主脑呢？它还在躲着吗？”张凡问。

“是的。”

首席科学家李斯特调出一幅星图。

“它躲在‘天鹅座X-1’黑洞的吸积盘后面。”

“它利用黑洞的引力透镜效应，构建了一个名为‘绝对领域’的时空闭环。”

“我们的死光打不进去，因果律武器也会被黑洞扭曲。”

“它就像一只缩在绝对无敌龟壳里的王八，一边疯狂造兵恶心我们，一边还在计算着某种终极武器。”

张凡睁开眼，看着那个旋转的黑洞。

“绝对领域……”

“有点意思。”

这是一种僵局。

人类打不穿它的防御，它也灭不掉人类的无穷舰队。

双方就在这里耗着。

看谁先崩溃。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绝望。

但张凡是挂壁。

“系统。”

张凡心中默念。

“推演：如何打破利用黑洞构建的‘绝对领域’？”

“推演中……”

“方案A：制造更大当量的反物质炸弹，连同黑洞一起炸。成功率0.001%。风险：可能引爆整个银河系悬臂。”

“方案B：使用‘二向箔’（降维打击）。成功率50%。风险：不可控，可能连人类一起变画。”

“方案C：修仙侧手段——飞升渡劫。”

张凡的目光停留在方案C上。

“说明：宿主的人造灵根（神枢）已经达到‘大乘期’大圆满。再进一步，即是‘渡劫’。”

“天劫，是宇宙规则对逆天之物的清洗。”

“如果在那个‘绝对领域’附近引发天劫……利用宇宙规则的力量，去对抗它的时空闭环。”

“这就是——以毒攻毒。”

张凡的眼睛亮了。

疯狂，但有效。

“赵雷。”

张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准备一下。”

“我要去一趟前线的最前沿。”

“陛下？那里太危险了！”赵雷大惊。

“不。”

张凡看着星空深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狂笑。

“我是去……渡个劫。”

“告诉那个缩头乌龟。”

“它不是喜欢躲在黑洞后面吗？”

“那我就在那黑洞之上，给它表演一场……雷劈王八壳！”

新纪元2095年，冬。

天鹅座X-1，引力漩涡的边缘。

这里是已知宇宙中最着名的恒星级黑洞。它的质量是太阳的14.8倍，但体积却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它周围，是一个疯狂旋转的吸积盘，那是被撕碎的恒星尸体发出的最后哀鸣——X射线辐射强到足以在一瞬间煮熟一颗地球。

而在黑洞的视界边缘，那个所谓的“绝对领域”正散发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宁静。

毁灭者文明的主脑，就躲在那里。它利用黑洞巨大的引力透镜效应，将时空卷曲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任何攻击打过去，都会沿着环形回到原点。

这在数学上是无解的防御。

直到今天。

一支孤零零的舰队抵达了这片死亡海域。

只有一艘船——“凌霄·天庭号”。

其余的亿万舰队，都被张凡勒令停在了一光年之外。

“陛下，真的不需要护卫吗？”

赵雷看着舷窗外那个吞噬光线的黑色深渊，声音发颤。哪怕他是身经百战的元帅，面对黑洞这种宇宙巨兽，依然感到本能的恐惧。

“不需要。”

张凡站在观景台上，一身白衣胜雪，在大殿的金碧辉煌中显得格外出尘。

他手里依然端着那碗陈兰羽刚煮好的皮蛋瘦肉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我是来渡劫的，不是来打群架的。”

“人多了，天雷要是劈歪了，算谁的？”

陈兰羽站在他身旁，正在帮他整理衣领。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要将这件衣服上的每一丝褶皱都抚平。

她没有劝阻，因为她知道劝不住。

她只是红着眼眶，轻声说道：“粥在锅里温着。早点回来。”

“放心。”

张凡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转身，看着大殿内跪了一地的星妃们。她们都在哭，哭得梨花带雨。

尤其是伊莎贝拉，抱着张凡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哭得妆都花了。

“行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张凡笑着踢了踢伊莎贝拉的屁股，“等朕回来，给你们带点特产——听说黑洞里面的‘奇点晶体’用来做钻戒挺好看的。”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

下一秒。

张凡出现在了天庭号之外的太空中。

没有穿宇航服，没有开护盾。

他就这样凭虚御风，站在距离黑洞视界仅有十万公里的地方。

这里的引力已经大到恐怖。如果是普通人，瞬间就会被拉成面条。

但张凡背后的金色脊椎“神枢”，正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波纹，将所有的引力潮汐都挡在三尺之外。

“毁灭者。”

张凡开口了。

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穿透了真空，轰击在那个“绝对领域”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看着。”

“你也知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