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聊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吸积盘旋转发出的辐射噪音。
过了许久。
那个宏大而冰冷的主脑意识,终于传了出来。
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傲慢,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人类……个体……张凡。”
“你的行为……不符合逻辑。”
“你的舰队在光年之外。你孤身前来。你没有任何高维武器反应。”
“你是来……投降的吗?”
“如果是,吾可以考虑将你制成最高级的标本,摆在博物馆的正中央。”
张凡笑了。
他在虚空中盘膝坐下,像是在自家的炕头上一样随意。
“投降?不不不。”
“我只是觉得,我们打了十年,有点无聊了。”
“你的乌龟壳太硬,我的炮弹又太多。”
“所以,我打算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主脑问道。
张凡缓缓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深邃的宇宙虚空。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昏君,也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统帅。
而是一种……与天地争辉的狂妄。
“我要让你看看。”
“这个宇宙,除了科学,还有一种东西。”
“叫做……天道。”
轰!
话音未落。
张凡不再压抑自己体内的力量。
那颗被系统强行提升到“大乘期大圆满”的人造灵根,在那一刻,全功率运转!
一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气息,从张凡身上爆发而出。
这不是能量。
这是“格格不入”。
张凡的存在,此刻就像是原本运行完美的代码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BUG。
他在挑衅宇宙的底层逻辑!
“系统!给我屏蔽掉‘欺天大阵’!”
“向全宇宙广播我的坐标!”
“告诉这片天地——老子要逆天了!!”
“收到。欺天屏蔽已解除。”
“检测到宿主能级突破阈值。”
“宇宙免疫系统激活……”
“劫云,正在生成。”
原本只有黑洞吸积盘发光的X-998星域,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光线消失了。
而是有一种更深沉的“黑”,覆盖了黑洞。
那是“劫云”。
但不是修真小说里的乌云。
那是高维暗物质风暴。
方圆百万公里的虚空,瞬间沸腾。
无数紫色的电弧在真空中跳跃。那不是普通的电子流,那是正反物质在极高频率下湮灭产生的“虚空神雷”。
躲在“绝对领域”里的主脑,彻底懵了。
“警报!警报!”
“检测到未知能量反应!能级……无法测算!”
“这是什么自然现象?超新星爆发?不……数据模型不匹配!”
“这种能量……直接锁定了这片区域的因果律!”
主脑慌了。
它引以为傲的时空闭环,是基于有序的物理规则建立的。
但此刻,外面的世界,物理规则乱了!
熵值在逆流!光速在波动!
它的“绝对领域”,开始像风雨中的烛火一样摇晃。
“人类!你做了什么?!”
主脑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张凡盘坐在虚空中,长发狂舞,如同魔神。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覆盖了整个恒星系的恐怖风暴,咧嘴一笑:
“没什么。”
“就是请你……洗个澡。”
咔嚓!
第一道天劫,降临了。
那是一道直径超过一千公里的紫色光柱!
它无视了真空,无视了距离,带着宇宙意志清除BUG的绝对愤怒,狠狠地劈了下来!
目标:张凡。
但他此刻坐在哪?
他坐在黑洞的门口!坐在主脑的“绝对领域”正上方!
“来得好!”
张凡没有躲。
他反而站起身,向着那道光柱冲去。
但在即将接触的一瞬间,他身形诡异地一折,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贴着主脑的防护罩滑了过去。
于是。
那道毁天灭地的“虚空神雷”,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主脑的“绝对领域”上。
轰隆隆!
并没有声音传播,但所有观测者的灵魂深处都听到了一声巨响。
那是规则破碎的声音。
坚不可摧的时空闭环,被这一雷劈得剧烈震荡。
原本完美的莫比乌斯环,出现了一丝裂纹。
“啊!”
主脑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这种能量……带有逻辑删除属性!我的计算核心在融化!!”
“卑鄙!你利用自然灾害攻击我!”
“卑鄙?”
张凡在雷海中穿梭,虽然被余波震得嘴角溢血,但笑声更加猖狂。
“这叫借力打力!懂不懂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再来!”
轰!轰!轰!
宇宙仿佛被激怒了。
既然劈不到那只虫子,那就加大力度!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天劫的威力呈指数级上升。
不再是单纯的雷电,开始出现了“罡风”(高能粒子流)、“天火”(等离子体耀斑)、甚至“心魔”(模因病毒)。
整个黑洞周边,变成了一锅煮沸的量子汤。
主脑彻底绝望了。
它想跑,但这片区域的空间已经被天劫锁死,连曲率引擎都启动不了。
它只能硬抗。
它那引以为傲的护盾,在一次次天威之下,层层剥离。
“不……计算错误……生存率归零……”
“人类……你也会死的……这种能级……你扛不住……”
主脑看着在雷海中像个疯子一样引雷的张凡,逻辑核心无法理解。
这是同归于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