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铁乌龟”们,更想念海上的摇晃。”亨利骑在马上,看著队伍嘿嘿直笑。
他跳下马,走到一群正在路边树荫下喘息、艰难脱卸头盔的波希米亚士兵中间。
他开口就是標准的捷克语:“兄弟们,从摩拉维亚吹来的凉风,看来是追不上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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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希米亚人们纷纷向亨利这位鼎鼎大名的老乡问好,首领弗利茨对亨利苦笑道:“亨利,真不是伙计们娇生惯养跟娘们儿一样,要不是我们之前坐了船————”
还没说完,弗利茨一口將刚刚下肚的酒食吐了出来,他窘迫地抬起头,双眼迷离,嘴角流著粘腻的液体。
亨利挠了挠头:“你们到队伍后面去吧,代替弩手作为輜重队,非警戒行军时段,可以將鎧甲脱下,由驮马集中运输,只穿武装衣或轻便皮甲行军,头盔用皮带掛在腰间就行。”
“可是,拿弩的伙计们怎么办他们会同意我们到后面去”弗利茨同情地看向队伍后面的神臂弩手们。
亨利摆摆手:“没事,我会跟他们解释好的,儘管放心。”
说完,亨利走向正在聚眾饮酒的丹麦人中间,大声叫道:“各位!”
亨利指著队伍前方靠著树根坐著一边休息一边观察著的里昂,用简单的诺斯方言打趣道:“你们的力气让大地都颤抖,但你们的酒量让我们尊贵的殿下在做噩梦。”
丹麦人们咧嘴大笑,红著耳根,纷纷道:“俺们也不想啊,谁叫这天气热得厉害,罗马人送的酒又————又那么醇————”
“我听说,最伟大的北方战士,能在痛饮蜜酒后的第二天,依然率先砍倒敌阵的旗帜。但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太阳和长途,酒是水的拙劣模仿品,只会让肌肉迟钝,让喉咙更渴。”亨利像教育小孩一样语重心长道,“本来足额够我们撑到尼西亚的酒已经所剩不多了!以后要省著点用,只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每天扎营后,完成最重、最累的劳作的十人小队,可以获得定额配酒。”
“这这这————”丹麦武士们苦著脸,“要是实在比不过人家,是不是就没得喝了,那不得渴死啦”
“你们可以喝这个。”亨利从怀里掏出用沿途收集的野薄荷和香草与半瓶淡酒和烧开过的溪水混合而成的一壶饮料递给他们。
“这是什么”丹麦人们將信將疑。
亨利耸耸肩:“用野薄荷、香草和酒水製成的饮料,清热解暑,你们试试。”
丹麦人首领托尔芬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拿过亨利手中的饮料,然后喝了一口。
丹麦人们纷纷上前围住托尔芬:“头儿,味道怎么样”
托尔芬吐了吐舌头,皱著眉:“淡得跟马尿一样!但是————”
“但是什么”
托尔芬咂了咂嘴:“但是確实够凉爽,跟吞了块冰似的,勉勉强强吧。”
亨利张开双手,鼓舞道:“先忍忍吧,各位,把你们对酒的渴望,留给真正的胜利庆典!等我们到了尼西亚布拉纳斯的军营,酒水一定管够,而且你们想想看,一个绰號野猪”的老將,他喝的绝不会是这种赛普勒斯的甜水,而是能让奥丁都侧目的烈酒!就算你们把他家底儿掏空我也管不著!”
丹麦人们闻言欢呼起来。
亨利隨即走向神臂弩手的休息区域,將他们调到行军队伍的中军,並许诺以他们的体力为標准制定行军规划,每行进三个罗马里,短休半小时,每行进五个罗马里,长休一晚用於进食和休息。
至於加泰隆尼亚人这群山民亨利实在是束手无策,加泰兰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也对这群人缺乏了解,只能让他们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