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放宽心……”
周浪尘靠在门框上,一脸悠哉游哉的笑容,跟看戏似的:
“別害怕,跟我家那手艺半吊子的孽徒不同,我这手艺,是专业的。”
“全程无痛,麻醉效果堪比进口麻药,保证你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一睁眼,完事儿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我刚才检查了一下,顺带还给你割了个痔疮。不用谢,举手之劳。您那痔疮,有点年头了,再不割,以后打坐都得侧著身子,影响修行。”
周浪尘晃了晃手里那张布满符文的人皮,笑容变得有点狡黠。
“这个就当做是我的报酬吧。你们也知道,这年头,手艺活都不便宜。物价涨得飞快,猪肉都多少钱一斤了,我这手工费,收张人皮,不算贵吧”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刚才不是活生生扒了一个人的皮,而是给人理了个发,顺手修了个指甲,然后收了点正常的劳务费。
“周浪尘!!!”
角落里,一直瘫坐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法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门口的假张清。
“你是周浪尘!!”
周浪尘闻声,偏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人,眨了眨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哦我都变成这逼样了,还有人能认得我”
他摸著下巴,仔细端详了法明几秒,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
“每次画了你的皮,下山去镇上,那开豆腐店的刘寡妇,都特別热情,非要留我吃碗免费豆腐脑,还多加滷子,不要钱!”
“你妈了巴子的!周浪尘!你个狗娘养的畜生!我操你十八代祖宗!你他妈……”
法明一听这话,新仇旧恨如同火山爆发,瞬间衝垮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和修养!
什么高僧仪態什么佛门清净去他妈的阿弥陀佛!
他现在修为被废,果位被夺,灵宫被掏,跟个废人没两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地喷涌而出。
词汇之丰富,角度之刁钻,问候范围之广泛,涵盖了周浪尘从肉体到精神、从祖先到后代的所有层面。
堪称一部行走的国骂百科全书!
就在法明激情开喷的当口,真净等几个老和尚,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趁著周浪尘似乎被法明吸引了注意力的剎那,再次暴起!
真净双手结印,一尊怒目金刚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周浪尘,双拳裹挟著足以开碑裂石的金色佛光!
那瘦高老和尚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侧面,指尖直刺周浪尘肋下要穴!
另一个乾巴老和尚则將那紫金钵盂高高拋起,钵盂口倒悬,绽放出万道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摄之力,要將周浪尘吸进去!
就连被扒了皮、浑身血淋淋的真映,也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著周浪尘扑去!
他浑身鲜血淋漓,却凝聚著最后一点精纯佛力,要以命相搏!
“师父!师叔!不要!!!”
角落里,正骂得痛快的法明,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大概是这屋子里,唯一一个对周浪尘的实力有著清醒认知的人了。
他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徒弟,披上周浪尘一张皮,借来几分力量,就能把他这个神藏境顶峰的金山寺住持,当孙子一样摁在地上摩擦,差点做成驴肉火烧!
现在,周浪尘本人就站在这儿!
这他娘的是本尊啊!不是体验卡!不是试用装!
你们这群老胳膊老腿的,上去不是白给吗!
法明的提醒,终究是晚了。
就在几个老和尚的攻击即將触及周浪尘的剎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整个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没有佛光,没有梵唱,没有妖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就是单纯的、纯粹的、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威压!
如渊!如海!如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臟,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真净等人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们的拳头,距离周浪尘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们指尖的佛芒,已经触碰到了周浪尘僧袍的衣角。
可就是这最后的一寸,如同天堑!
他们动不了了。
不是被什么法术禁錮,也不是被什么神通定身。
是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警报,发出最原始的、来自基因深处的咆哮——
停下!
否则,会死!
会死得很难看!会死得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残破的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