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是做一笔交易。”

姜棉吃完一颗樱桃，抽出湿巾擦了擦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交易”

“是。”刘文森把那一小叠复印件推了出来。

“我承认，我是受了沈婉仪的指使。”

“我还私下购买了东方风物的样品，为的是把它们寄到fda审查官格林伍德的私人住址，包括向你们索要带功效描写的书面说明，全都是她下的命令。”

钱伟民拍了一下大腿，“死扑街啊！”

刘文森继续开口，语速极快，生怕对方打断自己。

“现在沈婉仪单方面切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繫。”

“她肯定是想找人顶包，然后把火烧到我身上，她自己脱身。”

“不过……”他指著箱子里的磁带，脸色阴狠，“我也不是任由他拿捏得！”

“这些，都是是她跟我通电话时，我偷偷录下的全部指令原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伟民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看来，姜神医猜的真是一点没错！

黄律师推了推眼镜，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连陆廷都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人的倒戈速度。

“五盘磁带，包括她承诺事成之后怎么分食北美市场的利益分配条件，全在里面。”

刘文森死死盯著姜棉。

“还有那个跨国快递的底单副本，以及一百万丑元购买样品的本票存根。”

姜棉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磁带上，清脆地笑了一声。

“刘先生这习惯不错啊，隨时带著录音机。”

刘文森苦笑，“姜小姐就別挖苦我了。”

“我只是个求財的投资客，不想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那份诱饵说明函我也没去拿，並没有对东方风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姜棉往靠枕上软软地靠了回去，“说吧，你想拿这些东西换什么。”

刘文森挺直后背，大声说出自己的条件。

“我把这些可以钉死沈婉仪的实质性证据全部交给你们，我只求换一件事。”

刘文森语气急促，“解除我在南区茶室签的那份两千万丑元利益穿透与违约赔偿协议。”

姜棉没说话。

钱伟民却冷笑起来，“刘先生。”

“你背著我们搞小动作，现在被主子拋弃了就跑来这儿拿我们的协议做交易，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刘文森额头上冒出冷汗。

“钱老板，沈婉仪现在肯定在曼哈顿做切割。”

“她手下那个叫david的助理估计早就被逼著签了揽责的东西。”

“如果只查纸面流水，那把火根本烧不到她本人身上。”

他把那几盘磁带往前推了推。

“但只要有这些录音，你们就能直接击穿她的防护网，她连一句狡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姜棉侧过头，给了黄律师一个眼神。

黄律师立刻心领神会。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带来的一台微型卡式录音机，戴上白手套，隨机拿起其中一盘標著日期標籤的磁带。

一阵短暂的杂音后，磁带里传出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