搘裴芷看向谢玠。
谢玠面对着明玉公主,面色沉冷:“见过公主。”
明玉公主面色变了又变,良久才指着裴芷,冷笑:“好你个谢玠,你骗了所有人。”
谢玠缓缓挑眉:“公主何出此言?微臣骗了什么?”
明玉公主冷笑:“你骗所有人你娶的是岐山王氏之女。连我都被你骗了,我还当你真的娶了高门贵女,才瞧不上我。没想到……”
“没想到是岐山王氏的义女。”
裴芷站在谢玠身边,听得眉心跳了跳。
原来明玉公主也被蒙在鼓里。可究竟是怎么瞒的,是淑太妃的手笔,还是大爷亲自授意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谢玠口气平平:“公主既然如此关心微臣的妻子来历,当初怎么不多查查呢?”
明玉公主哑然,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谢玠语气中带着三分讥讽:“微臣是皇上赐婚,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明玉公主若是有疑问便去问皇上便是。怎么到了此时觉得被微臣骗了呢?”
明玉公主气得语无伦次:“那时候,那时候我……我……”
她在西山行宫玩了几日就催促着沈晏回京了。她终究是小孩心性,很容易玩腻了。且那时候沈晏对她言听计从,她便又觉得沈晏很好,一门心思想着与他单独相处。
谁知道等到了回京没几日,就听说皇上给谢玠赐婚了。
她打听到的是谢玠要娶的岐山王氏之女,一丁点都没往裴芷身上想过。
再者,就算是想到了又能怎么样?
那是赐婚,皇帝金口玉言怎么能更改。
所以今日明玉公主的发难,也只是泄愤罢了。她要将自己这几日被沈晏拒了的羞恼一股脑要发泄到裴芷身上。
明玉公主死死盯着裴芷。
眼前的裴芷让她又一阵眼红嫉妒。
她初见裴芷时只是一位木讷且瘦弱的年轻妇人。那时候裴芷虽长得美,但沉默寡言,还看起来呆呆的,十分令她瞧不起。
但今日的裴芷与从前完全变了样。
一身紫红色云锦十二幅曳地长裙,身材修长曼妙,又因为被养得很好,肤色如雪,气质高贵清冽。
头上戴着一顶紫金玉冠,上面镶嵌各色宝石,发髻正中簪着单凤衔珠金簪。两边各一枝喜鹊登科金步摇,各两支宝石流苏。
修长的项间戴着一条红玉金镶玉项圈,缀以各色宝石璎珞。
眼前的裴芷尊贵美丽,看得她心里越发难受。
这侯夫人的位置本来是她的!
都是这个小裴氏用尽心机,厚颜将属于她的男人抢走了。
明玉公主在心里滚动着嫉恨,一双眼渐渐通红。
裴芷迎着明玉公主杀人似的目光,心里皱起眉。她实在是不明白明玉公主这种人,在她眼里,男人便是物件,都得随时供她取用。
她明明见着明玉公主还痴缠着沈晏,怎么还能觊觎谢玠呢?
而且还理直气壮来质问谢玠为何骗她?
此时小黄门前来传话,太后让他们进去。
明玉公主冷冷瞪了裴芷一眼,昂着头走进了殿中。
谢玠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对裴芷道:“我们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