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调整角度的工夫，陈维明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拎著报纸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那两个青年没追他，也没看死信箱，只在巷子里晃了两步，真像是找卖酒的。

“温彻，这俩不是咱们的人。”

“確认吗”

裴凛把相机背带一收：“我绕后看看，从煤棚那边过去，看他们跟谁接头。”

耳机筒里传来两下短促敲击，那是江屹的暗號：不准轻举妄动。

“江队！再等下去估计什么都拍不到了。”

“我知道。”

“那两个很可能是陈维明临时布的反监控。”

“所以更不能追。”

裴凛咬了咬牙：“就这么放了”

江屹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们要的是陈维明到罗敏再到上级的整条链，不是今晚抓两个探路的毛头小子。”

“万一他们回头取走纽扣呢”

“死信箱由第二组盯著，你不动他们才会动。你一绕后，主线就断了。”

裴凛盯著巷口。

那两个青年在电线桿下又抽了一根烟，隨后推车离开。

临走前，其中一个还回头扫了一眼巷口的窗户。

裴凛低声道：“他们看二楼了。”

江屹说：“记下他们的特徵，不用追。”

“……明白。”

裴凛把相机放回窗台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半小时后，安全屋里，照片冲洗出来了。

能用的不多。

陈维明弯腰那张被挡住一半，只拍到背影和右手动作，纽扣入缝的关键画面缺了。

裴凛脸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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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彻把照片摊开：“有进巷，有停留，有离开，再加上死信箱后续取物，够接下一环了。”

裴凛还是不甘心：“可惜了。”

江屹看著那两个陌生青年的侧影，淡声道：“不可惜，陈维明开始放外哨了，说明他也怕。”

苏晓凛问：“会不会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

“时间太准，位置也太巧，回头看窗户那一下不像单纯问路。”

温彻用铅笔圈住其中一个人的裤脚：“喇叭裤，塑料底皮鞋，头髮抹了油，自由市场那边倒是常见。可手太乾净了，指甲也修过，不像搬货的人。”

裴凛补了一句：“扶车那人右手虎口有茧，握车把的姿势也彆扭，像是平时习惯握別的东西。”

江屹把照片收进袋子里：“去查一查他们，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查到哪一级”

“街道、派出所、自由市场摊位登记，走普通治安线就行，別惊动他们。”

苏晓凛点头：“顾总工那边呢”

江屹看了眼钟：“现在我就送过去。”

……

长空基地联络点里，顾昭昭还在看西北基地回传的冻融试验准备清单。

桌上放著半碗热水，苏晓凛出门前特意交代过，半小时內必须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