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到了。伊森正坐在书桌前，盯著那张枫树街公寓楼的监控截图。

维克多克鲁格的脸在照片里是灰白色的，没有表情，眼睛盯著镜头，像是知道有人在拍他。

沃森发来的是一份档案，內容不算多，但每一条都像是拼图的一小块。

“维克多克鲁格。生於1980年，宾夕法尼亚州。父母在他八岁时离婚，他跟了母亲。母亲在他十四岁时去世，死因是药物过量。之后他在不同的寄养家庭之间辗转，成年后离开宾夕法尼亚，来到维吉尼亚州。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登记住址，但有几笔小额存款，来源不明。”

伊森往下翻。下一页是一张复印的旧报纸，標题是“宾夕法尼亚少女失踪案，警方怀疑与邪教仪式有关”。日期是1996年。

失踪的少女叫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十七岁。报纸上有一张她的照片，黑白的，一个瘦削的女孩，深色长髮，眼睛很深。报导说她在放学路上失踪，警方在她家里发现了一本关於巫术的旧书，还有一些草药和蜡烛。

她的母亲坚称女儿是被魔鬼带走的，不是自己跑的。案子后来不了了之。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再也没有出现过。

沃森在邮件末尾加了一行字：“维克多克鲁格和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在同一所中学就读。同年级。莫妮卡失踪后，维克多转学了。没有其他联繫记录。”

伊森看著那行字。同一所中学，同一年级，一个失踪，一个转学。不是巧合。他把那本旧书和那些草药、蜡烛联繫起来——莫妮卡家里发现的巫术物品。那不是她母亲说的“魔鬼带走的”，是她自己在做的事。她可能在练巫术。维克多知道。他可能也在练。

伊森拿起手机，拨了沃森的號码。“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失踪后，警方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没有。至今未找到。”

“她家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沃森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记录上写的是《暗影之书》。手抄本，据说来源於欧洲中世纪。警方认为是邪教文献，后来被销毁了。”

“有没有留下副本”

“没有。当时的技术，没有扫描。书在结案后被焚毁了。”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维克多克鲁格这几年有没有跟什么人联繫密切”

“没有。他几乎是独来独往。但他名下有一笔定期存款，每三个月存一次，金额不大。来源查不到，像是现金存入。”

“在哪家银行”

“维吉尼亚州，里奇蒙，一家社区银行。存款时间是每月15號左右。”

伊森看了看日历。今天是12號。还有三天。

“我需要那家银行的监控。存款当天，看看是谁存的。”

“我去调。”

掛了电话。伊森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维克多不是主使。他是工具。他每三个月存一次钱，钱是別人给的。那个人不露面，用现金，不留痕跡。

但那个人需要维克多。维克多是被控制的。他身上的邪恶气息不是他自己的，是別人给他的。给的那个人，才是源头。

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失踪了二十多年，没有尸体，没有踪跡。

但她可能还活著。躲在某个地方，用另一个名字，另一张脸。她在练巫术，二十多年前就在练，现在可能更强了。那些在枫树街地下室里念咒的人，是她的信徒。

她在长大，她在变强。维克多是她的影子，替她做事，替她存钱，替她站在祭坛前面。

伊森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辆灰色本田上。那栋骑士团的房子窗帘拉著，门口那辆黑色suv还在。一切正常。

他拿出手机，给马库斯发了条消息。“晚上去里奇蒙。你去不去”

回復很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