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以后，两人开车去了里奇蒙。伊森开著他的灰色本田，马库斯坐在副驾驶。路上没怎么说话，收音机没开，车厢里很安静。马库斯看著窗外，那些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查到了什么”马库斯问。

“一个女巫。二十多年前失踪的，可能还活著。维克多是她的人。”

“她叫什么”

“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十七岁失踪，宾夕法尼亚。”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我见过她。”

伊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很久以前。我刚做驱魔师那会儿，有人请我去宾夕法尼亚看一个案子。一个女孩失踪了，她家里发现了巫术用品。警察怀疑是邪教，但没证据。那家人请我去，想让我看看有没有灵异的东西。我在那女孩的房间里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像冬天的地下室。我跟她母亲说，你女儿没死，她只是不想被人找到。”

马库斯停了一下。“她母亲哭了。她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没回答。因为我只是感觉到了。现在你说她叫莫妮卡布莱克伍德——就是那个女孩。”

伊森没说话。车里安静了很久。

到里奇蒙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那家社区银行在一条窄街上，两边是关著门的店铺。路灯很亮，照著空荡荡的人行道。伊森把车停在街对面，没熄火。他看著那扇玻璃门，银行的招牌还在亮著，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

“我们等”马库斯问。

“等。15號。他可能会来存钱。”

“还有三天。”

“我知道。”

两人在车里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伊森去买了两杯咖啡和一些麵包。他们坐在车里吃著，看著那家银行的门。没有人来存钱。没有人来取钱。街上偶尔有人经过，步子很快，低著头。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等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从街角走来。他走得很慢，低著头，手插在口袋里。

他走到银行门口，推门进去。伊森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不是维克多。是另一个人，更年轻，三十出头，头髮剃得很短，脸上没有表情。他进去几分钟，出来了，手里没有东西。他沿著街道走了，步子不快不慢。

伊森发动引擎，跟了上去。那个人走了几个街区，拐进一条巷子，进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伊森把车停在街对面，看著那扇铁门。

“进去吗”马库斯问。

“不。查清楚再说。”

伊森把那个人的照片发给了沃森。

过了一会儿，回復来了。“他叫丹尼尔莫里斯。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固定工作。跟维克多一样，没有住址，有定期存款。存款日期和维克多同一天，同一家银行。”

伊森看著那行字。维克多不是唯一一个。很明显还有別人。

伊森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看著那栋老旧的公寓楼，窗户黑洞洞的。

她不在那里。他已经有了线索。维克多，丹尼尔，那家银行，那些定期存款。她需要钱，需要人替她做事。她不是隱士，她活在人群里，用假名字，假身份。但她需要接触那些信徒。

他发动引擎，踩油门。灰色本田驶出那条窄街。马库斯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

“去哪”他问。

“回去。查那家银行的资金流向。她取钱的时候，会留下痕跡。”

“她不会用真名。”

“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