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田裕次郎带着坂本健太郎来到刑讯室,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看着苏少雍,面带一抹凶残得意的笑,“感觉如何?”
山本隆太郎正在对苏少雍用刑,他十根手指的手指甲,已经被山本隆太郎用老虎钳硬生生拔掉了四根了,手指血肉模糊。
“这位太君,我,我是冤枉的。”苏少雍竭力睁开眼睛,他看着武田裕次郎道。
“冷先生,谎言是包不住的。”武田裕次郎摇摇头,“我们已经派人在青浦镇核实了,青浦镇并没有一个叫冷子秋的,至于你的那个介绍你给梁增亮买米的老乡,也是查无此人。”
着,他扯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苏少雍的对面,“冷先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解释的话?”
“我很早就离开青浦镇外出讨生活了。”苏少雍强忍着痛苦,耷拉着脑袋道,“许是镇子上的人不记得我这一号人了。”
“冷子秋。”武田裕次郎阴鸷的目光打量着苏少雍,“这个蹩脚的谎言,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一个镇子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本镇村民知道你。”
“都是些逃难的难民吧。”苏少雍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你们对镇子又轰又炸,怕是认识我的人都死光了吧。”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苏少雍看,“这就没有意思了啊,你就是红党,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再掩饰和狡辩,只会显得你的拙劣和幼稚。”
“我了,我不是红党。”苏少雍声音有气无力,“我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几乎可以是暴露身份了,对方笃定他的红党了。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是红党。
如果他不承认自己是红党,敌人的严刑拷打就只维持在逼迫他承认身份,而如果自己现在承认自己是红党了,敌人的审讯就会围绕着让他出组织上的机密。
当然,这是他的想法。
敌人确信他是红党,下一步就是言行逼供他讲出组织上的机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死第一关:
自己是冤枉的,自己不是红党。
“冷先生。”武田裕次郎点燃了一支烟卷,他轻轻抽了一口,“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看着苏少雍血肉模糊的脸孔,道,“再我这支香烟抽完之前,你可以再认真考虑,只要你招供自己的身份,讲出你的组织的秘密,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治疗,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少雍没话,他怔怔地看着武田裕次郎。
“如果等我这支烟抽烟,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武田裕次郎的目光无比阴狠,“你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苏少雍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很快,一支香烟快要抽完了。
武田裕次郎起身,他来到苏少雍的面前,猛抽了两口烟蒂,然后将烟蒂用力摁在了苏少雍的脸上。
“啊啊啊啊!”苏少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继续用刑。”武田裕次郎冷哼一声,带着坂本健太郎转身离开,“山本,我允许你使用任何刑讯手段。”
“哈衣。”
武田裕次郎出了刑讯室,他深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排气扇坏了为什么修?”
“已经安排下去了。”坂本健太郎道。
“快点修好。”武田裕次郎皱眉道,他的鼻子很容易过敏,刑讯室的味道让他受不了。
“组长。”坂本健太郎道,“这冷子秋看起来是一根硬骨头,想要在短期内撬开这个人的嘴巴并不容易。”
“坂本。”武田裕次郎手中拿着一支烟卷,却是没有点燃,而是拿在鼻尖嗅了嗅,“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组长的意思是?”
“冷子秋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在青浦镇的身份?”武田裕次郎眼神阴冷道,“他明知道这样一个身份是经不起调查的,却还要讲出这个假冒的身份。”
“是啊,组长。”坂本健太郎露出思索之色,“这确实是耐人寻味,青浦镇就在上海周边,很短时间内就能核实身份,他完全可以编造出别的身份。”
“不,你错了。”武田裕次郎道,“他编造别的身份,我们便会讯问他这个身份更详细的情报,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什么人,这些只要他回答,就可以立刻分辨真假。”
他对坂本健太郎道,“反倒是他出这个就在上海近郊的青浦镇上的身份,正因为距离不远,青浦镇的人来上海这边的情况是存在的,且不可信度较高,我们需要派人核实这个身份的真假,这本身就是需要时间的。”
“时间……”坂本健太郎眼中一亮,“组长,我明白了,这个冷子秋交代出青浦镇的假身份,是狡猾的,他在拖延时间,尽可能的拖延我们查出来他真实身份的时间。”
“他真正的身份,也就是他现在的掩护身份,他的工作,他住在哪里,这些就是他要掩饰,要争取拖延时间的目的。”武田裕次郎道,“而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他的住处!”坂本健太郎语气兴奋道,“他的住处很可能也是红党的一个联络点,就如同梁增亮的住处一样,会有红党地下党去这个冷子秋住的地方找他的。”
“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掌握他的住处,而那个红党地下党正好在这期间去他家里接头,发现人不在,便会产生警惕和怀疑,甚至会猜到他出事了。”坂本健太郎语速很快,他完全想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还不去做事?”武田裕次郎看中了坂本健太郎一眼,“照片已经分发下去了吧,我要的是时间,要以最快的时间确定这个冷子秋的真实身份,查到我们要找到的那个地址。”
“哈衣。”坂本健太郎表情严肃向武田裕次郎鞠躬,“我这就去亲自盯着。”
看着坂本健太郎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武田裕次郎的目光阴沉不定,直觉告诉他,这个冷子秋是一条大鱼,确切的,冷子秋可能是在保护某一条大鱼。
这个冷子秋费尽心思拖延时间是为了保护某人,而这个人极可能非常重要且关键。
将手中的烟卷点燃,站在原地将烟卷抽完,武田裕次郎这才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却是被长谷川胜也喊住了,“武田组长,队长请你过去。”
武田裕次郎眉头一皱,野隆之应该不是询问审讯结果,队长知道这个冷子秋是硬骨头,不可能这么快就开口。
“课长来电话了。”野隆之坐在椅子上,看了武田裕次郎一眼,道。
“课长来电话了?”武田裕次郎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课长是问冷子秋的事情?”
野隆之点了点头。
“新亚大饭店那边怎么知道我们抓了这个红党的?”武田裕次郎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