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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亚大饭店。
方既白这次主动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山庆一郎,“山君,辛苦了。”
“温桑,进去吧。”山庆一郎象征性的看了一眼证件,就将证件还给他。
“山君,改天你休息,我做东。”方既白低声道。
“吆西。”山庆一郎露出笑意,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对于这个识情识趣且、懂得孝敬蝗军的温桑,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组长。”来到福山英治的办公室,方既白向福山英治毕恭毕敬的鞠躬。
“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福山英治正在看文件,抬头瞥了方既白一眼,道。
“已经安排人秘密盯着马思南路十一号了。”方既白道。
“鹏精商行那边呢?”福山英治皱眉,问道。
“主要人手安排在马思南路那边。”方既白道,“属下故意造成这种假象,实际上鹏静商行那边也安排人盯着了。”
“很好。”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你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组长。”方既白道,“劳勃生路那边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你看……”
“行了,我知道了。”福山英治瞪了方既白一眼,“这种事也要我出面,我会打电话与电报局一声的。”
“属下出面没人认啊。”方既白笑了道,“还是组长的面子大。”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植松裕太。
“组长。”
“什么事?”
“组长,课长请你过去一趟。”植松裕太道。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福山英治问道。
“沪西分队的野队长来了。”植松裕太道。
“野?”福山英治微微皱眉,他与野隆之的关系并不融洽,这厮莫不是暗下里告他的状了,“就野隆之一个人吗?”
“武田裕次郎也来了。”植松裕太道,“似乎是有紧急事情要向课长汇报的。”
“好了,我知道了。”福山英治点了点头,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温桑,你先去植松那里坐一坐,等我回来还有事情要问你。”
“属下明白。”方既白忙不迭道。
他跟随植松裕太走向对方的办公室,心中则是在琢磨开了。
沪西分队的野隆之和武田裕次郎。
有紧急事情汇报。
会不会是和‘翠鸟’同志失踪有关?
想到这里,方既白心中一紧。
他已经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翠鸟’同志果真入特高课沪西分队手里,甚至是受刑不过背叛革命,招供了他,那他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方既白面色如寻常,他与植松裕太笑着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温桑请坐。”
“植松君。”方既白并未与植松裕太太过客气,直接坐下来,他打量了植松裕太的办公室,道,“我总觉得植松君的办公室里有些空旷啊。”
“空旷?”植松裕太有些不解。
“少了一些装饰器具。”方既白笑了道。
“怎么?”植松裕太也笑了,“温桑这是打算帮我添置一二?”
“交给我了。”方既白一拍胸脯,道。
植松裕太笑了笑,没有再什么。
温炳章这个家伙利用其在北门巡查所的权利,颇为捞了一些油水的,而且据他所知,温炳章似乎正私下里安排那陈三环搞一些‘买卖’,对于温炳章的孝敬,他自然是笑纳的。
……
北村直树的办公室里。
“梁增亮。”福山英治看完了武田裕次郎带来的卷宗,他思索着问道,“野队长,这个梁增亮在红党内部是什么身份?我看卷宗里并未体现。”
“梁增亮浮出水面,也是意外收获,卷宗里也讲了。”野隆之道,“这个人在被缉拿的时候非常果断的服毒了,所以,只能确认他是红党,并不知道他在红党内部的真正身份和职务。”
“发现自己暴露,面对抓捕,先是麻痹我方,然后果断服毒自尽。”福山英治思忖道,“如此果决,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福山君,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武田裕次郎道。
“武田君。”福山英治面色严肃地看着武田裕次郎,“虽然这其中有梁增亮很狡猾的因素,但是,竟然在抓捕过程中给与对方服毒自尽的机会……”
着,他摇摇头,“这是非常严重的失职行为。”
“福山君。”野隆之看到福山英治矛头直指武田裕次郎,他冷哼一声,“整个案件的线索都是武田组长一手发掘的,尽管略有差池,武田的优异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北村直树一句话制止了双方的攻讦行为。
“梁增亮死了,他如此果断的自杀,就是为了保护他的联络人。”北村直树道,“你们觉得,这个冷子秋有没有可能正是梁增亮要保护的那个人?”
“可能性极大。”野隆之立刻道,“这个冷子秋也很狡猾,宁愿先出一个很容易被我们查明的青浦镇的假身份,其目的就是先稳住我们,不让我们以最快的方式揭穿他的谎言。”
“也就是,冷子秋的真正身份,他的住址,是非常关键的。”野隆之道,“我们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冷子秋掌握着一个红党秘密联络地点,他在保护这个地方,或者,他在保护一个人。”
北村直树微微颔首,他示意野隆之继续。
“课长。”他看着北村直树,正色道,“我们可以做一个推测,梁增亮宁愿果断服毒自尽也要保护冷子秋,而冷子秋也在竭力保护一个人,那么,这个神秘人的身份一定至关重要。”
野隆之表情严肃,目光中带了几分振奋之色,“这个神秘人,有可能是迄今为止我们都没有抓到过的一条级别极高、亦或者潜伏极深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