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向齐善余。
“同意。”齐善余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梁景汾早已经下野失势,此人摇摆不定,比其他人更可能受到日本人的蛊惑和拉拢。”
他看着戴沛霖道,“最重要的是,梁景汾是闽地长乐人,此人确实喜好喝闽地家乡的米酒。”
戴沛霖没有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板。”齐善余道。
“讲。”
“此事事关重大,上海站那边可有相关电报?”齐善余问道。
“不曾。”戴沛霖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齐善余摇了摇头,他露出不满之色,“秦冠月在做什么,‘湛卢’都秘密来电了,他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陈沧瞥了齐善余一眼,撇了撇嘴,他是有话就讲的性格,直接开口道,“以炎股长是在指责‘湛卢’没有向秦站长汇报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齐善余缓缓摇头,却也并未多解释什么。
只是,他心中对陈沧的不满更盛。
“事关重大,我这就去见校长。”戴沛霖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他沉声道,着,他看向陈沧,“书宇,你做好准备,等候我的命令,做好赴沪的准备。”
“明白。”
大约两个时后,戴沛霖急匆匆回到办公室,将两人又叫了过来。
“老头子对此事很重视,要求我部抽调精干人手赴沪,领导沪上方面缜密查勘。”戴沛霖沉声道,“若果然发现有彼等汉奸卖国行为,果断制裁之。”
着,他看向齐善余,“以炎,不仅仅局限于上海,其他各地的是否有此等汉奸卖国行径,也要引起注意,此事交由你负责。”
“明白。”齐善余点了点头。
戴沛霖又看向陈沧,“书宇,你带一组人手即刻奔赴沪上。”
“是!”
“书宇你留下。”戴沛霖看向齐善余,“以炎,武昌那边我今天去不了了,你代我走一遭吧。”
“好。”齐善余点了点头,他又看了陈沧一眼后离开。
“书宇。”戴沛霖看着陈沧,“你到了上海后,要搞出声势,最好是能除掉一两个大汉奸,以惊雷之手段威慑宵。”
“老板放心,交给我了。”陈沧自信满满道。
“老板,到了上海后,我请求将方既白所部暂时调归我麾下。”陈沧道。
“可以。”戴沛霖点了点头。
似乎是略犹豫了一番,陈沧又开口道,“那么,秦站长那边?”
“你去见秦冠月。”戴沛霖沉声道,“此次制裁行动,你以特派员身份主持大局,秦冠月配合你,上海站上下都需听令配合与你。”
“属下明白。”陈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高兴道。
“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戴沛霖看了陈沧一眼,叮嘱道,“秦冠月的态度和面子你要注意方式方法,予以必要的尊重。”
“老板放心。”陈沧拍着胸脯道,“我最好话了。”
戴沛霖深深地看了陈沧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却是终究没有再讲什么。
“我会去电‘湛卢’,让他那边负责接应你。”戴沛霖道。
“明白。”陈沧笑了道,“虽然我以前看这子不太顺眼,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子在上海干得不错,有我几分风采了。”
“你啊,你。”戴沛霖哈哈大笑,指了指陈沧,他就是喜欢陈书宇的这股子锐气。
……
翌日。
华灯初上。
方既白来到了胜安里。
“我来望风。”苏晚晴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后,她对方既白道。
方既白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径直进了里间卧室。
“组长,戴老板回电。”李梦兰将译电递给方既白。
“梁景汾、陈绍岳、温伯翰、唐平瞻……”方既白念着电报上提及的名字,他摇了摇头,“不查不知道,没想到上海滩竟然聚集了这么多失意政客。”
他看向李梦兰,“戴老板这个梁景汾最可疑,对于此人,你了解多少?”
“此人是北洋段政府时期的秘书长,是安福系的骨干,在这些北洋老政客里也算是头几号人物了。”李梦兰思忖道,“戴老板此人最可疑,我是同意的。”
“噢?”方既白眉毛一挑。
“梁景汾是闽地长乐人,那个大兴春老酒就是闽地长乐的老字号米酒。”李梦兰道。
“还有呢?”方既白追问。
“这个人相比较其他几人,属于不太老实的。”李梦兰道,“此人虽然没有发表过公开亲日言论,不过,动作还是有的,私下里过一些中日和平、抗日没有希望之类的话。”
“悲观投降派。”方既白想了想,道。
“算是吧。”李梦兰点了点头。
“那就重点调查这个梁景汾的情况。”方既白思忖道,“我会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注意打探此人的相关消息,只不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倘若此人果然就是我们怀疑的那个人,那么,日本人对于此人的保护一定非常严密,任何暗中打探此人消息的情况都可能引来日本人的警惕和注意。”
“组长的意思是?”李梦兰问道。
“据我所知,你们《远东画报》此前有专访名人政客的先例?”方既白看着李梦兰,道。
“确实有过这种专栏。”李梦兰点了点头,“只不过第二次淞沪抗战爆发后,上海沦陷,时局动荡,这个专栏就停了。”
她看着方既白,眼中一亮,“组长的意思是,让报馆这边搞些动作,重开专栏,以专访梁景汾的方式来打探一二?”
“报馆的事情,你最清楚,你觉得这个方略可行吗?”方既白看着李梦兰,问道。
“可以试一试。”李梦兰想了想道,“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旁听侧击,看看主编的意思。”
“会不会打草惊蛇?”方既白又问道。
“这些此前的专栏,本就有随时重开的可能,循例问一下,并无什么问题。”李梦兰仔细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