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太嚣张了(求订阅,求月票)(1 / 2)

东方既白 猪头七 2195 字 1天前

“组长。”‘幺鸡’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道,“组长好眼力,那是中央巡捕房的探目,这个瘪三叫陈泽文。”

方既白笑了笑,他并不认识这个巡捕房的探目,只不过是从细节上看出此人有问题:

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这人瞥了陈茂日杂店三次,并且对于从店门口经过的人特别注意。

“幺鸡你子可以啊。”方既白夸了‘幺鸡’一句,“难怪老季在我面前夸你。”

这个‘幺鸡’出身市井,常年在街面上厮混,有一个最大的本事便是‘认人’,许是因为自己瘪三,经常被巡捕抓,被那些帮派成员欺负,从便养成了认人的本事。

尤其是对于巡捕、警察格外敏感,但凡是他见过的、知道身份的巡警,这子能做到过目不忘。

他方才这随口一问,果不其然。

这也令方既白对自己这个手下有了警惕和防备之心。

‘幺鸡’的这个本事,看似微不足道,实际是有大用,也有大害。

“这人是谁的手下?”方既白问道。

“组长。”‘幺鸡’低声对方既白道,“这个陈泽文是中央巡捕房三巡的人,还有就是,陈德顺是三巡巡长贺临江的盟兄弟。”

“陈德顺?”

“陈泽文是陈德顺的儿子。”‘幺鸡’道。

“都是姓陈,这陈德顺和三巡副巡长陈根发是什么关系?”方既白问道。

“没什么关系,就是都姓陈而已。”‘幺鸡’道,“组长,陈泽文被打发来这盯着,这可不是好差事。”

方既白点了点头,中央巡捕房三巡副巡长陈根发和三巡巡长贺临江不对付,这件事在巡捕房内部是半公开的秘密,坊间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么看来,这陈泽文属于被发配了。

“幺鸡。”方既白略一思索,朝着‘幺鸡’使了个眼色,“你去,照顾一下这位陈警官的生意。”

“顺便打听一下这陈茂日杂店案件的进展。”方既白微笑道。

“直接问?”‘幺鸡’愣住了。

“对,直接问。”方既白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这陈泽文要是问起来,就告诉他们我们是特高课的。”

“明白了。”‘幺鸡’高兴地答应一声,他最喜欢显摆了。

……

陈泽文刚刚送走一个客人,他挺直了腰杆,用手捶了捶。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

这人翘着二郎腿,一只脚伸向前,“给我擦皮鞋。”

陈泽文看了一眼面前这已经被擦拭得锃亮的皮鞋,“先生,你这皮鞋光亮的嘞。”

“让你擦皮鞋,你怎么那么多事?”‘幺鸡’没好气道。

陈泽文心中窝火,抬头看,就看到这个瘪三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他心中暗骂不已,只能开始干活。

“陈茂日杂店的案子查到什么了?”‘幺鸡’嘴巴里咬着烟卷,他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美滋滋地抽了一口,忽而问道。

陈泽文擦皮鞋的动作僵住了,猛然抬头,他的面色阴沉下来,“看来是老朋友了,恕我眼拙,你哪位?”

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被人认出来本身并不令他意外,作为三巡的巡捕,经常在这附近巡逻,认识他的人不少。

不过,认出他,却竟然如此混不吝找上门,还如此直言不讳地问出这番话的,这就不简单了。

“特高课做事。”‘幺鸡’冷冷道,他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表现出倨傲阴冷,面对昔日自己见到都要东躲西藏的巡捕,现在却有机会得意洋洋地出这句话,他的心中有一种异样的得意和满足。

“特高课?”陈泽文的眉头皱起来。

“怎么?不信?”‘幺鸡’笑了,“这上海滩敢假冒我们特高课的人还没有吧。”

“这件案子和你们特高课有什么关系?”既然身份被识破,还被找上门了,陈泽文被安排来假扮这擦鞋匠,本就一肚子火气,现在干脆也就不掩饰了,他坐直了腰杆,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家伙。

‘幺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盒,弹出了一支烟卷送上前。

陈泽文皱着眉头。

‘幺鸡’就这么看着他。

陈泽文探出手,抽出那支烟卷。

‘幺鸡’猛抽了两口,然后将自己嘴巴里的烟卷递了过去。

陈泽文这次没有犹豫什么,接过去对了火,他连续抽了好几口烟卷,鼻腔喷出烟气,“还是那句话,这起案子和你们特高课有什么关系?”

方既白在茶楼将这些看在眼里,他拍了拍手,喊了一句,“‘幺鸡’,请这位警官上来吃茶。”

“陈警官,请吧。”‘幺鸡’站起来,他朝着陈泽文做了个手势,“我们组长有请。”

陈泽文抬头看,就看到方既白那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方既白朝着陈泽文抱了抱拳。

……

“阁下果真是特高课的人?”陈泽文坐在方既白对面,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带着温和笑意的英俊男子,越看越是觉得有些眼熟。

“特高课温秉章。”方既白抱了抱拳头。

“是你。”陈泽文惊呼出声,“福兴祥货行的温司账,我有印象。”

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微微颔首,脸上带了刻意收敛的一抹自得笑意。

他朝着陈泽文做了个请饮茶的手势。

陈泽文皱起眉头,他想起来了,此前确实听这金神父路福兴祥货行的温账房现在跟着日本人做事了,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在上海特高课做事,而且听方才那个瘪三所讲,此人竟然还是什么组长。

“温,温组长。”陈泽文没有喝茶,他看着方既白,“陈茂日杂店的血案,莫不是和你们特高课有什么关系?”

“陈警官,这话可就不中听了。”方既白的面色冷淡下来,他缓缓摇头,“上海滩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惨案,大日本帝国作为上海滩百万市民的庇护者,有责任保护所有支持‘中日友好’的市民,既然你们巡捕房无法做到保境安民,我们自然要出手过问一二的。”

“这里是法租界。”陈泽文冷哼一声,道。

“早晚是蝗军的地界。”方既白淡淡道。

“我不与你争论这个。”陈泽文的眉头皱起来,他捉摸不定特高课的人掺和进来是何意,“你们有政治处外联室的批函么?按照法租界当局与你们的约定,你们所有进入的行动都必须经过政治处外联室的批准。”

“携带武器进入法租界,才需要你们政治处的交涉批准。”方既白轻笑一声,“我们现在是手无寸铁来法租界的良好市民。”

陈泽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约定,即便是没有携带武器,日军官兵以及特高课的特工等人也不得擅自进入法租界。

但是,实际上双方一直有默契,日军官兵如果身着便服、不携带武器;特高课等日本特务机关的特务,如果不携带武器,这些人进入法租界,租界这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陈根发这个人,我们不太喜欢。”方既白直接拿起陈泽文面前的茶杯,将茶水倒了,“凉了,要喝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