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1 / 2)

东方既白 猪头七 2179 字 1天前

“为什么我这碗没放芫荽?”陈沧皱了皱眉头。

“要芫荽啊。”方既白直接从自己碗里将芫荽夹给了陈沧,“谁晓得你吃芫荽了,这要是先放了芫荽,你又要来挑理了。”

陈沧便瞪了方既白一眼,然后自己也便先笑了。

“一路可还顺利?”方既白喝了一口羊汤,问道。

“嗨,还能么样咯。”陈沧摆摆手,拨了一瓣蒜,直接咬了一口,“这点事,洒洒水哒,日本子,算个么子事,不过是菜……”

“陈兄。”方既白呼哧呼哧吃了两大口面,看了陈沧一眼,“这里是法租界,咱能不能不要这么高调嚣张?”

“胆鬼。”陈沧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讲什么。

“戴老板可有话带来?”方既白问道。

“有啊,夸你子办事得力,乃党国之干城。”陈沧嘿笑一声,道。

方既白撇了撇嘴,戴沛霖夸他的这话应该是真的,毕竟他在上海这边确实是做得不错,可以是屡立战功,不过这话从陈沧的嘴巴里讲出来,尤其是这口吻,就令人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老弟做得不错呦。”陈沧不理会方既白的颜色,他瞥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道,“陈茂日杂店的案子是你干得?”

“哪看出来的?”方既白眉毛一挑。

“直觉。”陈沧正色道,“你子玩的不赖,事是你做得,这又披了一身皮来查案子了吧。”

方既白便有些烦躁,陈沧很了解他,看透了这内情,这不足为奇,只是依然会觉得烦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是日本人的一个情报据点。”他对陈沧道,“其中有一个伙计正是出卖何中原的叛徒郑策。”

“其他都是日本人?”陈沧来了兴趣。

何中原此人他知道,也认识,是一条好汉,闻听害死何中原的叛徒郑策被干掉了,他心中也是解气的。

“陈茂的真名叫有马贤二,是特高课的特工,这人代号‘土拨鼠’,其余伙计不是特高课的人就是日本浪人,还有一个黄道会的人。”方既白道。

“干得漂亮。”陈沧眼眸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就该这么做,日本人都该死。”

他递了一支烟卷给方既白,“你的那件事,那几个神秘人的身份确定了没有?”

“没有。”方既白摇了摇头,“新亚大饭店第五层高度戒严,根本无法接触到,除了给这些人送饭的伙计和有限的日本人,其他人想都别想上三楼以上。”

“伙计是哪一家的?”陈沧立刻抓住重点,问道。

“北四川路的一家叫‘中有天’的闽菜馆。”方既白道,“离新亚大饭店很近。”

“噢?这家老闽菜馆我知道。”陈沧眉毛一挑,“以前去吃过两回,是老闽人的口味。”

“能不能通过送菜的伙计来甄别一下客人的身份?”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卷,抬眼瞥了瞥方既白。

“怎么弄?”方既白的眉头皱起来,“拿照片直接问?且不这种办法行不行得通,会不会打草惊蛇……”

“照片我带来了。”陈沧打断了方既白的话,“知道你这边虽然能搞到照片,但是容易打草惊蛇,戴老板让我带了梁景汾、陈绍岳、温伯翰、唐平瞻等等这几个老家伙的照片。”

“照片本就不是大问题。”方既白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担心的是,贸然接触酒楼伙计,有可能打草惊蛇。”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陈沧的插话,“日本人既然选择了中有天闽菜馆,必然考虑到酒楼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威胁,最起码那两个经常去送酒菜的伙计必然会被日本人重点监视。”

“只要心一些,问题不大。”陈沧皱眉,道。

“陈兄。”方既白摇了摇头,“通过酒楼伙计认人的方式,我这边不可能没有考虑过,之所以没有施行,就是考虑风险极大。”

“要抗日,要做大事,不能什么都怕,畏首畏尾还怎么杀日子?”陈沧的面色阴沉下来,声音虽然压低,只不过这语气明显不耐烦了。

“抗日自然没有二话,但是,我要为我的兄弟们的性命安全负责。”方既白咬着牙,低声道,“身处群敌环伺的沦陷区,再怎么心都不为过。”

“心?”陈沧冷笑一声,“带人进金神父路做下那等大事,这可一点也不心。”

“那能一样么?”方既白皱眉,“这种夜袭,只要计划好,当可确保安全无虞,没有牵扯到别个,你那种不一样。”

陈沧的面色沉下来,他盯着方既白看。

方既白轻轻抽了一口烟卷,吐出一道烟气。

“戴老板有令。”陈沧低声道。

方既白坐直了身体。

“此次行动,由陈沧全权负责,为行动组组长,方既白及其所部,悉数听从陈组长调遣。”陈沧正色道。

“方既白,明白。”方既白咬了咬牙,沉声道。

他拿起了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羊汤,似是要将这不满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方既白的不满情绪,陈沧自然看得到,只不过他并不在意。

看不惯他的行事风格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听从他的指挥。

别方既白这个行动六组的组长了,就是上海站站长秦冠月,这次也要听从他的指挥,他可是拿了戴老板的尚方宝剑过来的。

“为了抗日,为了锄奸杀敌,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陈沧递了一支烟卷给方既白,“对于我们这种人,为国牺牲,能马革裹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既白沉默地接过了烟卷,他本打算再什么的,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他与陈沧之间,并无真正的私人矛盾,乃是行事风格的迥异,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激进了,实则这位陈长官更加激进。

“戴老板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挫败敌人可能的阴谋。”陈沧继续道,“那几个人的身份,他们和日本人一旦合流可能带来的危害,我相信你十分清楚,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承受的,也是必须去面对的。”

“这些道理我都懂,甚至比你懂。”方既白心中的火气也上来了,“我没不做,我从来不畏牺牲,只是希望牺牲可以少一些,兄弟们可以尽可能得多活几天。”

“行了。”陈沧皱着眉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也可以理解,但是,一切以我的命令行事。”

“我让李逃夭给你安排了安全屋。”方既白闷闷地抽了几口烟,道。

“不必了,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陈沧摆了摆手。

“也好。”方既白瞥了陈沧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