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讲。”何书桓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何书桓与胡观南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我的感觉就是,好似这方既白是故意将这些情报透露给我们的一般。”胡观南闷闷地抽了几口烟卷,皱著眉头道。
既然‘田鼠’同志也有这种感觉,那就不是他自己胡思乱想。
“‘拐杖’同志。”何书桓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他的表情是严肃的,“我也是这种感觉,但是,我仔细琢磨了,又觉得不对,不是这样的。”
“这正是古怪的地方啊。”胡观南愁著脸,点点头,“苏少雍同志是被方既白杀害的,虽然这个情报来源方既白本人,但是,这不会错吧。”
“不会。”何书桓摇摇头,“这种事情不会有错,也很难瞒得住,如果要秘密调查的话,可以多方印证的。”
“是啊,一个杀害了我们的同志的刽子手,从理论上来讲,根本不存在故意向我们透露关于组织上的机密情报的。”胡观南叹息一声,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何书桓抓了抓头发,“‘故意’这个词不对,这个词的前提是方既白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红党人,所以才会故意向我透露组织上的相关情报。”
他看著胡观南,“这个前提基础就是不成立的,我可以很有信心地表示,我没有暴露。”
胡观南没话,而是在思考。
“我与方既白是在青浦班认识的,在这之后,根据组织上的要求和命令,我主动切断了和原先的党组织的联系,直至来到上海后,按照‘田先生’的指示与你再度建立联系。”
何书桓表情严肃道,“我们数次见面接头,都是非常心的,我可以确认我那边没有出问题。”
他看向胡观南。
“我这边也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胡观南明白‘田鼠’同志的意思,他仔细思考后给出了回答。
“所以,正如你所讲的这般,在不考虑方既白的郑智立场的前提下,仅仅从行为表现来看,虽然看起来是有故意透露情报的意思,但是,你的红党身份是绝对保密的,这又从这方面排除了对方故意透露情报给我们的可能性。”他看著何书桓,“从逻辑上,这是合理的。”
“所以,这就很奇怪的感觉了。”何书桓苦笑一声,“我在来的路上也在思考,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弹了弹烟灰,“方既白确实是对我党非常警惕和忌惮,他的初衷就是训示我防备我党的渗透,至于那些情报,不过是谈话过程中无意间透露的。”
“这个解释确实是得通的。”胡观南皱眉思索,他微微点头,“只是,仔细琢磨之下,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是无法消除。”
“我明白。”何书桓苦笑一声,“我这边也是,越琢磨越是觉得古怪,但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考虑,都可以排除对方是故意透露情报给我们的可能性。”
他对胡观南道,“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对我党排斥和敌视的,更何况他亲手杀害了我们的同志。”
“好了,这件事暂且搁置,毕竟从我们的分析来看,更倾向于是对方在谈话中无意间透露了一些情报。”胡观南道。
“不过。”他的表情是严肃的,“我们必须在心中给自己提一个醒。”
他看著何书桓,“所有这一切的分析结论的前提是你的身份没有暴露,你要时刻注意,一旦察觉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这个结论就要被推翻,同时要防备对方可能针对我们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