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开洋楼的餐厅门时,长条红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王姨熬了稠乎乎的红枣米粥,蒸了四大笼蟹黄汤包,还有几碟爽口的酱黄瓜和卤牛肉。
温国良正坐在桌边喝热茶。
大嫂李菊英系着围裙,正忙前忙后地给每个人盛粥递筷子。
“宁宁,子寒,你们俩一大早去哪儿溜达了,快坐下趁热吃。”
李红梅把一盘剥好的水煮蛋推到温文宁面前,目光慈爱地催促道。
温文宁一边洗手一边道:“和子寒去散步了。”
她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先夹起一个汤包咬开口,吸了一口鲜美的汤汁。
这才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温国良和李红梅。
“爸,妈,有件事我跟你们商量一下。”
“我跟军区总医院那边联系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去总医院坐诊上班了。”
“啥,去医院上班?!”
李红梅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拍在桌面上,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昨天才刚满月,今天就要去上班?”
“闺女,医院里一天到晚多少病人。”
“还不把你累出病来,不行,妈不同意!”
温文宁赶紧给老妈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碗里,笑眯眯地哄道:“妈,您先别急嘛。”
“我去医院又不是去干体力活的。”
“那边给我安排了清闲的主任岗,每天坐坐诊就行。”
“再了,我爸的病,我心里有数。”
“医院有仪器,我方便研究!”
温国良一听是为了自己的病,眼眶有些发热。
“那也比在家里闲得骨头生锈强呀。”
“我是去专家门诊挂个闲职,每天就看几个疑难杂症的号。”
“下午还能早早回来陪四个宝贝呢。”
温文宁夹起一只蟹黄汤包放进李红梅碟子里,双手托着腮帮子眨巴着大眼睛。
“再了,大嫂跟大哥结婚这么多年,身子骨底子虚,我也得借着总医院的设备给大嫂好好调理调理呀。”
站在桌边盛粥的李菊英手腕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瓷碗边沿,耳根子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宁宁,我这身子不打紧的,你刚出月子,可不能为了我受累。”
李红梅听见闺女提起老伴的腿和儿媳妇的肚子,举着筷子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嘴里还在嘟囔。
“那医院离咱们大院再近,走过去也得半个钟头呢。”
“这大冬天的,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肉一样,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住?”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杨素娟放下手里的白瓷汤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温和地开了口。
“亲家母,这事儿好办。”
“宁宁想去医院发挥所长,咱们做长辈的肯定得支持。”
“至于这路上的风寒,咱们给宁宁买辆轿车代步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红梅手里刚夹起来的酱黄瓜掉回了碗里,眼睛瞪得老大,舌头都有点打结。
“买,买啥?”
“轿车?”
温国良也停下了喝茶的动作,握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亲家母。